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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见了林婉儿。
这是她回京后,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三年前,沈玦以「表妹体弱,需在京中静养」为由,将她从老家接来。
从此,城西那座小院,就成了沈玦最常去的地方。
林婉儿坐在花厅里,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裙,弱柳扶风。
她见到我,起身要行礼。
我扶住她:
「林姑娘不必多礼。将来,我们便是姐妹了。」
林婉儿抬起眼,那双秋水眸子里漾着笑意:
「姐姐肯容我,是婉儿的福分。」
她叫我「姐姐」。
还没进门,名分已定。
我把聘礼单子递给她:
「你看看,可还缺什么?」
林婉儿接过去,目光在「血玉镯」三个字上停了停。
她轻轻「呀」了一声:
「这太贵重了。婉儿受不起。」
「世子说,你身子弱,血玉最是养人。」
我顿了顿。
「再说,这镯子本就是该给你的。」
林婉儿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姐姐这话,婉儿听不懂。」
我笑了笑,没解释。
有些事,她心知肚明。
五年前,若不是我父亲突然战死,我成了孤女,沈玦迫于老侯爷遗命不得不娶我。
那么今日坐在这里的,本该是她林婉儿。
戴着血玉镯的,也该是她。
「婚期定在下月初六。」
我说。
「老夫人那边,我已去请过安。她很高兴。」
林婉儿的指尖在单子上轻轻划过:
「一切但凭姐姐安排。」
我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轻声说:
「姐姐,有句话,婉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回头。
她站在光影里,笑容温柔得滴水:
「这世上的东西,该是谁的,终究会回到谁手里。强求来的,终究留不住。」
我点点头:
「林姑娘说得对。」
所以,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