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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玦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心的?
仔细想想,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这回事。
他的心,或许从未完全属于过我。
成婚第一年,他待我极好。
教我京城规矩,带我出席宴饮,在人前紧紧握着我的手。
那时林婉儿还在老家,偶尔来信,都是问候老夫人。
沈玦从不避讳,把信拿给我看:
「婉儿自小体弱,母亲心疼她,常接她来府里住。我只当她是妹妹。」
我信了。
第二年春,林婉儿来信说病了。
沈玦派人送了不少药材过去。
后来信越来越多。
从一月一封,到半月一封。
信中内容,也从问候老夫人,渐渐多了些旁的事。
「表哥还记得老家后山的桃花吗?今年开得极好。」
「昨夜梦见小时候,表哥替我摘树上的风筝,摔破了膝盖。」
沈玦看信时,嘴角会有淡淡的笑意。
我问。
「笑什么?」
他把信递给我。
「婉儿这丫头,还跟小时候一样,总爱做梦。」
我接过信,看了两眼,便还给他。
那字里行间的情意,藏不住。
但我想,既是表兄妹,自幼一处长大,亲近些也是常情。
直到第三年秋,林婉儿回京。
沈玦亲自去城门口接她。
那日我本约了太医署的医女,讨教针灸之法。
沈玦说。
「我替你去接婉儿,你安心赴约。」
我犹豫。
「这不合规矩。该我去接才是。」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
「规矩是死的。婉儿不会在意这些。」
可我在意。
当我从太医署回来,看见林婉儿坐在花厅里,身上披着沈玦的披风时。
心里那根弦,轻轻响了一声。
沈玦见我回来,起身介绍:
「云落,这就是婉儿。婉儿,这是你表嫂。」
林婉儿站起身,对我福了福:
「婉儿见过表嫂。」
她抬头时,我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审视。
还有一丝极淡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