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女儿在波士顿读书，最近在找房产中介。
张总：腰椎间盘突出，开会座椅必须加厚靠垫。
这是我用五年时间，陪尽笑脸，喝吐无数次，跑断腿积累下来的底牌。
连城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过来。他身后跟着实习生小何。
“连总，华董怎么走了？”小何满头大汗，声音发抖。
“他说今天胃不舒服，改天再谈。”连城烦躁地扯开两颗衬衫纽扣，“肯定是早上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无所谓，我们的方案完美无缺，他跑不掉。下周再去拜访。”
他转过头，看着我正在收拾纸箱。
“洛瑶，公司的任何机密文件，你连一张纸都不能带走。”连城敲了敲我的桌面。
我把黑色笔记本放进纸箱。
连城一把按住纸箱，伸手把笔记本抽了出来。他随手翻开几页，扫了两眼。
“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张总喜欢吃城南的叫花鸡？李总的狗绝育了？”连城念出声来，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管培生也跟着笑出了声。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客户资源？”连城把笔记本举高，“你每天上班就在研究这些鸡毛蒜皮的废话？你以为我们公司是居委会吗？”
“还给我。”我伸出手。
连城手一松。笔记本掉在地上。他抬起脚，名贵的皮鞋直接踩在封面上，用力碾了两下。
“这些毫无逻辑的垃圾，根本不配留在我的部门。小何，一会儿把这种没有数字支撑的主观臆断全部扔进碎纸机。
我们马上要全面上线最新的CRM系统，用AI抓取客户行为画像。这种原始人的手写笔记，看着就觉得恶心。”
连城说完，转身走进总监办公室，重重关上门。
我蹲下身，把全是脚印的笔记本捡起来，拍掉灰尘，放进包里。
我抱着纸箱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
手机震动。
屏幕上显示着“华董私人助理-赵哥”。
我接通电话。
“洛经理，你在哪里？华董今天开会没看见你，他胃疼得厉害，之前你给他备的那种特效胃药，是在哪家药店买的？”赵哥的声音很急。
我按下电梯的负一楼按钮。
“赵哥，我不知道。我十分钟前刚被公司开除。”
电话那边沉默了三秒钟。
“开除？谁开的？”
“新来的连总。他说我只会端茶倒水，是个没有逼格的保姆。”
“行。我懂了。你先回家休息。剩下的事情不用管。”
赵哥挂断电话。电梯门关上。
4 拒接你电话
三天后。春节法定假期的最后一天。
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着前同事小何发来的微信轰炸。
“洛姐！救命！连总疯了！”
“华董那边彻底失联了！连总带着我们整个团队去华董的庄园拜访，被保安拦在大门外淋了两个小时的雨！”
我放下薯片，喝了一口可乐，打字回复：“他不是有完美的PPT吗？”
小何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雨下得很大。连城穿着高档西装，头发全部湿透，贴在额头上。他手里举着一个精美的文件夹，正对着庄园的对讲机大喊。
“赵助理！请你通报华董一声，我们带来了最新的投资回报率分析！这份报告是我们团队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收益率比之前提高了两个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