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老东家，正在经历真正的地狱。
小何的微信直播从未停止。
“洛姐，绝了。你一走，公司里所有隐形的网全断了。”
“平时负责给我们维修中央空调的那个刘师傅，今天死活不接单。说之前都是看你的面子才半夜来抢修的。
现在连总骂他是臭修空调的，他直接把我们公司的维保合同撕了。现在办公区零下两度，所有人穿着羽绒服在敲键盘。”
“还有，楼下那个专门给我们留内部停车位的保安队长，也翻脸了。
他说你不在这里干了，他没必要给任何人行方便。连总的车今天早上被贴了三张罚单，还被锁了车轮。连总是走着来上班的，鞋都走脏了。”
“最惨的是供应商。之前跟你对接的那几家核心物料供应商，今天集体发函要求涨价百分之三十，不答应就断货。
连总拿出合同跟他们讲法律，他们说合同条款有漏洞，要打官司随便打。连总在办公室里砸了三个杯子。”
我看着这些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连城看不上的“低端劳动”。
公司运转，从来不是靠几张PPT和几个高高在上的精英就能维持的。它是靠无数个微小的，复杂的，充满人情味的关系网交织而成的。
我就是那个织网的人。我走了，网就破了。
下午三点。老东家的董事长，齐峰，终于坐不住了。
他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我办公室的座机上。
“洛瑶啊，是我。齐总。”齐峰的声音透着疲惫和讨好，“听说你去了雷石？哎呀，高就了。恭喜恭喜。”
“齐总有事直说。我很忙。”我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没有停下签字的笔。
“公司最近遇到点困难。连城那个年轻人，学历高，但做事太冲动。他开除你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我今天已经当着全公司的面，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
齐峰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谦卑。
“洛瑶，公司不能没有你。你回来吧。连城给你当副手，不，我直接把他开除了。你回来做总监，年薪翻倍。行不行？”
“齐总。迟了。”我放下笔，靠在真皮椅背上。
“洛瑶，你不要把事情做绝。大家买卖不成仁义在……”齐峰急了。
“齐总，如果今天连城没有搞砸华董和李总的单子，你还会给我打这个电话吗？你不会。你甚至会觉得连城干得漂亮，终于帮你清理了一个没有名校背景的底层员工。”
我打断他的话，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从连城把咖啡泼在我脚下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仁义，就死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