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工，恭喜啊！一步登天！”老王拍着我肩膀，力道大得我晃了晃。
“师哥，这不得请吃大餐！”秦梦瑶把果汁塞我手里，笑眯眯的。
我没喝，把果汁放回她手上，转身就走。
“师哥你去哪儿？”
“找陆总。”
十二楼，总经理办公室。我推门进去，陆小涵抬头看我，公事公办的微笑：“正好要找你，宇辰。”
我把那杯果汁放她桌上：“你的升职公告，我没同意，是不是弄错了？”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没弄错。调你去副总办是名义，实际是配合周成的工作。你的技术，他的执行，年底业绩绝对漂亮。亏待不了你。”
我看着她。
六年。在一起六年，她让我去给周成那个草包当垫脚石。
“公告都发出去了。”她拍拍我肩膀，“你别不识趣。为了我们以后，这点委屈受不了？”
我笑了。
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新建文档。
《离职申请书》。
01
公司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我刚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着杯水，就被人拽了过去。
“宇辰哥，快看快看！”实习生小李指着公告栏，一脸兴奋。
大红公告，金色标题——《关于任命宋宇辰为副总经理助理的决定》。
公示期三天，即日生效。
“宋工，牛逼啊！”技术部的老王拍着我肩膀，力道大得让我晃了晃，“一步登天！以后可得照顾照顾老哥！”
“宇辰，这不得请客？”财务部的张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皇冠假日，跑不了了！”
“对对对，大餐！必须大餐！”
人群越围越多，道喜声此起彼伏。
我盯着那张公告，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脸上没笑，眉头反而皱了起来。
“师哥！”
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秦梦瑶挤进来，手里端着杯橙汁，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她把果汁往我手里一塞，笑眯眯地说：“师哥，这不得请吃大餐啊！”
我没喝，端着杯子，没说话。
“师哥？”秦梦瑶歪头看我，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怎么了？”
“没事。”我把果汁放回她手里，“帮我拿着。”
转身，拨开人群，往电梯方向走。
“师哥你去哪儿？”秦梦瑶在身后喊。
“找陆总。”
“陆总？”秦梦瑶愣了一下，追上两步，“可是……陆总办公室在十二楼，你走反了，这边是楼梯间啊。”
我脚步一顿。
秦梦瑶已经追到我面前，把果汁又递过来，小声问：“师哥，到底怎么了？升职不是好事吗？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看着她。
新来的实习生，二十二三岁，眼睛干净得像两汪泉水。
“好事？”我接过果汁，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杯壁传来的凉意，“是好事。”
“那你……”
“梦瑶。”我打断她，“上周那个技术方案，你交上去了吗？”
秦梦瑶一愣，不明白我怎么突然问这个：“交了，周五就交到陆总秘书那儿了。”
“批了吗？”
“还没……”秦梦瑶摇头，“秘书说陆总最近太忙，让我等通知。”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