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我问。
陆小涵眉头皱了皱：“宋宇辰，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往后退了一步，“就是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你有没有别的话想说。”
陆小涵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微沉下来：“你想听什么？”
我看着她不说话。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语气也硬了几分：“公告都发出去了，你别不识趣。”
旁边的周成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没看他，只是点点头：“明白了。”
“明白就好。”陆小涵的语气缓了缓，伸手想拍我肩膀，“为了我们以后，这点委屈都受不了？”
我侧身，躲开了她的手。
陆小涵的手僵在半空。
“为了我们以后？”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把她笑得愣住了。
“好。”我说，“陆总，我明白了。”
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身后传来陆小涵的声音：“宋宇辰！你站住！”
我没站住。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我回到工位。
周围的同事还在窃窃私语，目光不时扫过来。
有人想上前搭话，被我脸上的表情劝退了。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新建文档，我敲下五个字：《离职申请书》。
02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区格外清晰。
姓名：宋宇辰。
入职时间：二零一九年三月十一日。
离职原因：个人发展原因。
打印。签字。
我把离职信折好，塞进信封，刚要站起来，一杯热咖啡从旁边递了过来。
“师哥。”
秦梦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手里端着咖啡，眼睛往我手里的信封瞟。
我接过咖啡，没说话。
“刚才你上去……”她压低声音，“陆总说什么了？”
“工作安排。”我喝了一口咖啡，烫得恰到好处。
“那你怎么……”她指了指信封。
我看着她，没回答。
秦梦瑶咬了咬嘴唇，忽然伸手，把我手里的信封抽走了。
“梦瑶。”
“师哥你先别急。”她把信封背到身后，抬头看着我，“你听我说，这个项目马上就竞标了，你的方案是咱们最大的筹码。这时候走，之前熬的那些夜，加的那些班，全白费了。”
“我知道。”
“你知道还——”
“所以我更要走。”
秦梦瑶愣住了。
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平时叽叽喳喳的小姑娘，眼神里居然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信封还我。”我伸出手。
她没动。
“梦瑶。”
“师哥，是不是因为我？”她忽然问，“上周那个方案，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跟你没关系。”
“那你——”
“信封。”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把信封放回我手里。
“师哥。”她轻声说，“不管因为什么，我站你这边。”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拍拍她肩膀：“去忙吧。”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咖啡趁热喝。”
我看着她回到工位，才把目光收回来。
刚把信封放进抽屉，身后传来脚步声。
“哟，宋工，升职了就是不一样，打印的东西都这么厚一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