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说：“她说让我别不识趣。”
刘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点复杂的意味。
“行，我知道了。”她把信封收进文件夹，“流程我帮你走，但什么时候能批下来，不好说。”
“谢谢刘姐。”
我转身要走，她叫住我：“宇辰。”
我回头。
刘姐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保重。”
我点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迎面碰上几个同事。看到我，他们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刚才周成从我那儿离开，脸色铁青的样子，估计已经传遍了。
“宋工。”有人打招呼，语气小心翼翼的。
我点点头，擦肩而过。
回到工位，两点四十五。
秦梦瑶不在位置上，电脑屏幕黑着。我看了眼她的工位，发现她桌上的那个方案文件夹不见了。
两点五十。
周成从我工位旁边晃过去，往会议室走。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压低声音：“宋工，待会儿见。”
我没看他。
两点五十五。
行政部的小姑娘跑过来，笑容满面：“宋工，人都到齐了，陆总让您过去。”
我站起来，拍了拍口袋里的信封。
它在。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我推开门。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市场部、技术部、产品部，该来的都来了。陆小涵坐在主位，周成坐在她右手边，脸上的笑容志得意满。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我。
陆小涵看着我，眼神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宇辰来了，坐吧。”
她指了指周成对面的空位。
我没动，就站在门口。
陆小涵眉头微微皱了皱。
周成笑着打圆场：“宋工这是激动得走不动道了？来来来，大家鼓掌，欢迎咱们的新任副总助理！”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
我没说话。
等掌声停了，陆小涵开口：“今天这个会，主要是宣布宋宇辰的新任命，以及未来他将全力配合周成总监的工作。希望大家通力合作。”
周成站起来，假模假样地鼓掌，然后说：“欢迎宋工啊！陆总为了公司，真是大公无私，连自己的人都舍得派出来。宋工，以后跟着我干，保证你……‘前程似锦’。”
他说到“前程似锦”四个字时，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有人低笑出声。
陆小涵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终于动了。
从门口走进来，一步一步，走到长桌中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我。
我停在陆小涵面前，看着她。
她坐在那里，仰着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但很快被镇定取代。
“宇辰，有什么话坐下说。”
“不用了。”我说，“陆总，周总监，感谢你们为我准备的欢迎会。”
周成笑容满面：“应该的应该的——”
“正好。”我打断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折好的纸，缓缓展开，“我也有一件事，想趁这个机会，向大家宣布一下。”
03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手上那张纸上。
陆小涵坐在主位，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起来，但眼神已经变了。她看着我手里的纸，似乎想透过纸背看清上面写的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