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敏。”她喊了一声。
人力资源部的刘姐从角落里站起来，一脸为难：“陆总……”
“他的离职流程，我批了。”陆小涵说，“让他走。”
刘姐看看陆小涵，又看看我，最终点点头：“好的，陆总。”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背后传来周成的声音：“宋宇辰，出了这个门，你可别后悔。外面没你想的那么好混。”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坐在陆小涵旁边，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得意的表情。
“周总监，”我说，“我刚才就想问你一件事。”
周成一愣：“什么？”
“你说让我别后悔。”我看着他，“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的？是市场部总监，还是陆总的……”
我顿了顿，看向陆小涵。
陆小涵脸色一白。
我没把后半句说完，只是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04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
走到电梯口，我按了一下下行键，没反应。再按一下，还是没反应。
电梯门上方那个红色的“检修中”牌子，刺眼得很。
我转身走向楼梯间。
门刚推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师哥！”
秦梦瑶追出来，跑得气喘吁吁，脸都红了。
我停下脚步：“你怎么出来了？”
“我……”她喘了两口气，“我跟刘姐说我肚子疼，出来透透气。”
“回去。”我说，“里面还在开会，你跑出来不合适。”
“师哥。”她没动，看着我，眼神里有点复杂的东西，“你刚才在里面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哪句？”
“周总监他……”她顿了顿，“他真的是……”
我没说话。
秦梦瑶咬了咬嘴唇：“所以你辞职，是因为……”
“梦瑶。”我打断她，“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可我就是想知道。”她抬起头看着我，“上周你带我熬了那么多夜做方案，我以为……我以为那是为了项目，为了竞标。可现在你要走了，周总监那边根本不在乎方案质量，他只在乎谁能给他背锅。那我们熬的那些夜，算什么？”
她说着说着，眼眶有点红。
我看着这个二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声控灯亮着惨白的光。
“算经历。”我说。
秦梦瑶愣了一下。
“那些方案是你亲手做的，代码是你一行一行敲的。”我说，“以后不管去哪儿，这些东西都跟着你。不是给别人背锅的，是你自己的。”
她看着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回去吧。”我拍拍她肩膀，“别让刘姐难做。”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师哥，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先休息两天。”
“然后呢？”
我想了想：“再说。”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说：“师哥，我请你喝咖啡吧。”
“现在？”
“嗯。”她点头，“就当……就当谢谢你带我做了那个方案。”
我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最终还是点了头。
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这个点人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