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瑶点了一杯拿铁，给我点了美式，不加糖。
“你怎么知道我喝美式？”我问。
她笑了笑：“上周熬夜的时候，你买的都是美式。”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她坐在对面，双手捧着杯子，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我说。
“师哥。”她压低声音，“你和陆总……是不是不只是上下级关系？”
我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我猜的。”她连忙说，“你别误会，我就是……刚才你在会上说的那些话，还有你看陆总的眼神，我就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你们好像认识很久了。”她说，“不是那种同事之间的认识。”
我没说话，又喝了一口咖啡。
苦的。
“六年。”我说。
秦梦瑶愣住了。
“从她进公司那天算起。”我看着杯子里黑色的液体，“六年。”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说：“那她为什么……”
“为什么把我往周成那边推？”我替她说完。
她点点头。
“因为她想往上走。”我说，“周成手里有资源，有渠道。她需要他。”
“可你……”
“我有什么？”我笑了笑，“技术再好，也是打工的。她现在是总经理，再往上一步，需要的是能帮她拿业绩的人，不是只会写代码的人。”
秦梦瑶不说话了，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杯子。
良久，她轻声说：“师哥，你真能放下吗？”
我没回答。
放下？
六年，说放就能放吗？
但她先放的。
“师哥。”秦梦瑶抬起头，眼眶又红了，“我嘴笨，不会说话。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技术好，人也好。那个……那个陆总她……”
“行了。”我打断她，笑了笑，“别煽情，我不习惯。”
她也笑了，擦了擦眼角：“好，不煽情。”
我们坐着喝咖啡，谁都没再说话。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进来两个人。
我没抬头，但听到其中一个声音，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就坐这儿吧，靠窗那桌。”
周成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是陆小涵的：“随便。”
他们没看到我，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从我身后经过。
秦梦瑶脸色变了，想开口，我用眼神制止她。
周成和陆小涵在窗边坐下，距离我们也就三四桌远。咖啡厅里没什么人，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传过来。
“……这事就这么定了。”周成的声音，“技术那边他走了正好，我重新招人，听话的。”
“周成。”陆小涵的声音有点疲惫，“你能不能别火上浇油？”
“我火上浇油？”周成笑了，“陆总，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他今天在会议室那么搞，压根没给你留面子。你还在乎他干嘛？”
“我说了，别提这事。”
“行行行，不提。”周成说，“那说说接下来的事。那个项目，他走了方案怎么办？听说方案是他带着人做的，他走了，谁接？”
陆小涵沉默了一下：“技术部有人能接。”
“谁？”
“那个新来的实习生，秦什么瑶。”
秦梦瑶身体一僵。
“实习生？”周成笑了，“陆总，你开玩笑吧？那个方案我听说过，难度不小，一个实习生能拿得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