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是她跟着做的，资料都在她手里。”陆小涵说，“让她做，做不出来，责任是她的。做出来，功劳是你的。”
周成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来：“陆总，还是你高明。”
秦梦瑶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看着我，眼里全是不敢相信。
我没说话，只是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完。
那边周成还在说：“那小姑娘我看过，长得不错，就是脾气有点倔。让她接手，万一她不干呢？”
“不干？”陆小涵的声音冷了几分，“公司安排的工作，轮得到她不干？要么做，要么跟他一样走人。”
周成笑得更大声了。
秦梦瑶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那边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周成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小涵看到我，脸色瞬间变得复杂——震惊、尴尬，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宋宇辰？”周成率先反应过来，冷笑一声，“哟，这么巧？在这儿喝咖啡呢？”
我没理他，看向陆小涵。
她坐在那里，端着咖啡杯，手指微微用力。
“陆总。”我说，“刚才那些话，我听到了。”
陆小涵脸色变了变，但没说话。
周成站起来，挡在她前面：“听到了又怎样？陆总说得不对吗？工作安排本来就是公司的权力，她——”
“周成。”我看着他，“我没跟你说话。”
周成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绕过他，走到陆小涵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会议室里的冷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六年。”我说，“我跟你六年，从来没求过你什么。”
她没说话。
“今天求你一件事。”我说。
她眼神动了动。
我指着秦梦瑶：“她是我带的，那个方案她出力最多。让她接可以，但别让她背锅。她刚出社会，扛不住这些。”
陆小涵愣住了。
秦梦瑶站在不远处，眼眶通红。
周成在旁边冷笑：“宋宇辰，你自己都走了，还管别人的闲事？”
我转过头看他，一字一句地说：“周成，我走是因为我不想给你当狗。她走不走，是她的事。但谁要是欺负她，我不答应。”
周成脸色铁青。
陆小涵站起来，看着我。
“宋宇辰，”她声音有点哑，“你以前，从来没这样护过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是因为，”我说，“我以前不知道，原来你需要被护着的时候，护着你的人不会是你最该指望的那个人。”
她脸色一白。
我没再说话，转身拉起秦梦瑶的手腕，往外走。
“师哥……”秦梦瑶被我拉着，踉跄着跟上。
走出咖啡厅，阳光刺眼。
她在我身后轻声说：“师哥，谢谢你。”
我松开她的手腕，没回头。
“回去上班吧。”我说，“以后小心点。”
“那你呢？”
我抬头看看天，没回答。
身后，咖啡厅的玻璃门内，陆小涵还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我。
我转身，往地铁站方向走。
没回头。
05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我出现在公司门口。
不是为了上班。离职手续还没办完，有些东西需要交接，刘姐昨晚发了邮件，让我今天来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