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师哥，三明治趁热吃。”
我看着她的背影，把三明治从纸袋里拿出来。
刚咬了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宋工，忙着呢？”
周成的声音。
我没回头，继续吃三明治。
他绕到我面前，站在工位旁边，手里端着杯咖啡，脸上挂着笑。
“交接手续办得怎么样了？”他问，语气里透着关心，但眼神不是。
“托周总监的福，快了。”我说。
他笑了笑：“昨天的事，我后来想了想，其实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年轻人嘛，谁还没个冲动的时候。外面碰碰壁，说不定哪天还想回来呢。”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笑起来：“对了，有个事想请教你一下。那个项目方案，我听说是你带着秦梦瑶做的。现在你要走了，有些技术细节，是不是该跟她交代交代？免得她接手的时候出问题。”
“交代什么？”
“比如……有些核心代码，有些关键参数。”他说，“这些外人不知道，你心里最清楚。”
我放下三明治，看着他。
“周总监，”我说，“你是担心她接不住，还是担心我留了一手？”
周成笑容一僵：“这话说的，我当然是担心项目——”
“项目的事，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了。”我打断他，“代码在公司服务器上，文档在共享盘里。她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
“问你？”周成笑了，“你都走了，还怎么问？”
“走了，又不是死了。”我说，“周总监不用担心，我这人做事，有始有终。”
周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压低声音：“宋宇辰，说实话，你到底留没留后手？”
我看着他，没回答。
他也看着我。
周围的人都假装在忙，但耳朵都竖着。
半晌，我开口：“周总监，你猜。”
周成的脸色变了。
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宋宇辰，我劝你一句，做事留一线。你现在是走了，但圈子就这么大，以后说不定哪天还能碰上。你不想以后每次见面都尴尬吧？”
“周总监。”我站起来，比他高半个头，“你现在跟我说话的方式，跟昨天在会议室里可不太一样。”
周成脸色一僵。
“昨天你多威风。”我说，“一口一个‘年轻人别意气用事’，一口一个‘以后别后悔’。今天怎么亲自跑过来问我有没有留后手？”
周成的脸涨红了。
旁边有人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宋宇辰，你别不识好歹。”周成咬牙，“我是给你台阶下——”
“周总监。”我打断他，“台阶你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
我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周成盯着我，胸膛起伏，最终冷笑一声：“行，宋宇辰，你行。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旁边看热闹的人吼：“看什么看？不用工作？”
人群迅速散开。
我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吃完，继续整理抽屉。
九点五十。
刘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宇辰，有几个地方需要你签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