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献给暴君的亡国公主。
为了活命,我假装痴傻,只求在后宫偏安一隅。
可他似乎对折磨我上了瘾。
他命我赤足在炭火上跳舞,只为博他新纳的美人一笑。
他将我绑在龙椅上,逼我看他如何处决我的旧部。
我抱着他赏赐的布偶,笑得天真烂漫:“陛下,血好红,像糖葫芦。”
直到那天,邻国使臣来访,在国宴上看见我。
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当场失态,颤抖着喊:“皇姐,臣来晚了。”
暴君这才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亡国公主,而是邻国多年前被拐走、捧在掌心上的长公主。
1
我站在烧得通红的炭火盆前。
「陛下,你看她那傻样,怕是不懂怎么跳舞呢。」
萧玦捏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晃着。
「亡国之前,她可是名动天下的南虞公主。」
「但是现在,不过是朕的一条狗。」
我低下头,抱着怀里那个破旧的布偶,这是他心血来潮时赏我的。
我叫它“阿丑”。
我抬起脚,踩上炭火。
“滋啦”一声,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剧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却必须笑。
我咧开嘴,露出一个痴傻的、讨好的笑。
「陛下,好烫,脚,脚熟了。」
林婉婉笑得花枝乱颤。
「陛下,她真好玩。」
萧玦也笑了,可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挥挥手。
「继续。」
我忍着剧痛,在炭火上笨拙地跳跃。
每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血泡被踩破,脓血和炭灰混在一起,模糊不堪。
我跳着,跳着,直到眼前发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昏过去前,我听到林婉婉在撒娇。
「陛下,扫兴。不如我们……」
再醒来,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掌事宫女翠浓一脸嫌恶地踢了我一脚。
「别装死,起来!」
「婉妃娘娘宫里缺个倒夜香的,陛下点名让你去。」
我趴在地上,脚底的伤口和地面黏连在一起,稍微一动,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我抬起头,冲她傻笑。
「倒夜香?是香香的吗?」
翠浓啐了一口。
「晦气的东西!」
她拖着我,像拖一条死狗,把我扔在林婉婉的寝宫外。
林婉婉正坐在窗边修剪她新染的指甲。
「哟,醒了?」
「陛下可说了,你要是伺候不好本宫,就拔了你的舌头。」
「你说,你这脸蛋倒是干净,就是脑子不好使。」
「真可惜。」
我依旧傻笑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姐姐,好看。」
林婉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
「陛下,您快听听,这傻子叫我姐姐呢!」
萧玦从内殿走出来。
他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谁准你叫她姐姐的?」
「你配吗?」
2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指骨一根根断裂。
可我不能喊疼。
我只是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看着他。
「陛下?你不喜欢阿傻叫姐姐吗?」
「那阿傻不叫了。」
我试图把手抽回来,却被他踩得更紧。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