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这座城市里,最令人同情的女人。
裴家的亲戚朋友,流水似的来家里探望我。
每个人都说着安慰的话,夸我坚强,夸我情深。
婆婆更是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月初啊,是我们裴家对不起你,是小珩他没有福气……”
“你放心,就算小珩不在了,你永远都是我们裴家的女儿。”
我靠在她肩膀上,无声地流泪。
心里却在盘算着,裴珩名下的那些房产和股票,该从哪一个开始处理。
陆家那边,也派人送来了慰问品和一笔厚厚的“慰问金”。
陆父在电话里,语气充满了愧疚。
“月初,听白这孩子,从小就爱拉着裴珩胡闹,这次……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这点钱你收下,就当是叔叔阿姨的一点心意。”
我假意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万般无奈”地收下了。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她……她居然收了钱……】
【这算什么?精神损失费?】
【不,这叫斩草除根,人财两收。】
弹幕的评论,越来越精辟了。
第四天,天气骤然回暖。
冰湖的冰层,大面积融化。
中午的时候,警方打来电话。
“裴太太,我们在南岸……发现了两具遗体,请您……过来辨认一下。”
我挂了电话,对着镜子,练习了三遍“震惊-悲痛-昏厥”的表情。
然后,才开车赶往现场。
警戒线拉了起来,岸边围满了人。
我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被白布盖着的担架。
一个警察拦住了我,面色凝重。
“裴太太,您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点头,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走了过去。
当白布被掀开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裴珩和陆听白那两张,因冰冻而显得青紫、浮肿的脸。
他们俩的尸体,被发现时,还紧紧地抱在一起。
仿佛一对,至死不渝的恋人。
周围响起一片唏嘘声。
“唉,兄弟感情真好啊,死都死在一起。”
“是啊,真是可惜了。”
我看着他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恶心。
我眼前一黑,精准地,倒在了旁边婆婆的怀里。
“月初!月初!”
在我“昏迷”的最后一秒,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穿着制服的法医,正蹲在尸体旁边,眉头紧锁。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物证袋。
袋子里,装着几根橘色的纤维。
那颜色,和我的那顶露营帐篷,一模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好像,在跟旁边的警察说着什么。
“……尸体的指甲缝里,有这种纤维,不止一处……像是,挣扎的时候抓挠过什么东西……”
我的意识,坠入了真正的黑暗。
【草!被发现了?!】
【我就说不可能天衣无缝!帐篷!是帐篷的纤维!】
【这下怎么办?她要暴露了吗?】
【快醒醒啊姜月初!法医发现线索了!】
5.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消毒水的味道,让我很不舒服。
婆婆守在我的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见我醒了,她立刻握住我的手。
“月初,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