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虚弱地眨了眨眼,哑着嗓子问:“裴珩他……”
婆婆的眼泪又下来了。
“没了……都没了……”
我配合地,流下两行清泪,把脸埋进了被子里,肩膀不住地颤抖。
心里,却在飞速地思考着那个法医的话。
指甲缝里的纤维。
他们挣扎的时候,抓破了帐篷吗?
这确实是我没想到的。
我需要知道,警察对这个线索,是什么态度。
“妈,警察……他们怎么说?”我哽咽着问。
“警察说,就是个意外。”
婆婆帮我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
“说他们俩可能是在冰上追逐打闹,冰面承受不住,就一起掉下去了。法医也检查过了,就是溺水和低温症,没有别的。”
我心里一松。
“那……法医说的那个纤维……”
“哦,那个啊,”婆婆完全没放在心上,“警察说,可能是他们掉下去的时候,抓住了什么游客扔在冰上的垃圾吧,比如塑料袋之类的。还说冰面上经常有这些东西,很正常。”
我彻底放下了心。
是了,谁会想到,那纤维,来自一顶盖在他们头顶的帐篷呢?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有力气拖动一顶大帐篷,还做出那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思维的盲区,就是我最好的保护色。
【我靠!糊弄过去了!】
【这届警察不行啊,这么明显的线索居然就这么放过了?】
【也不能怪他们,谁能想到凶手是这么个杀人手法?太超前了。】
【月初,我的超人!】
接下来的几天,是操办葬礼。
裴家和陆家,决定给他们办一场联合葬礼。
灵堂就设在裴家的别墅里。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作为遗孀,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接受着来宾的吊唁。
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悯。
“裴太太,节哀。”
“月初,你要坚强一点。”
我一一鞠躬回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哀戚。
陆听白的母亲,在葬礼上又哭晕了好几次。
她看着并排摆放的两个黑白相框,喃喃自语。
“也好……也好……你们兄弟俩在下面,也有个伴儿……”
我听着这话,差点笑出声。
是啊,地狱那么冷,他们俩抱团取暖,应该挺暖和的。
葬礼进行到一半,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年轻男人,捧着一束白菊花,径直走到了灵堂中央。
他看都没看裴珩的遗像,而是对着陆听白的相片,露出了一个既悲伤又挑衅的笑。
“听白,你怎么说走就走了……你不是说,等拿到钱,就带我远走高飞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陆父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那男人没理他,而是转过头,看向了我。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黏腻又恶毒。
“这位,就是裴太太吧?”
“我认识你,听白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