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辛墨心下一沉:“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姚智远拍了拍手,“就是好心,给你送点温暖。”
病房外,忽然走进来三个妆容妖艳的女人,不怀好意地笑着,围了过来。
“辛墨哥,这几个姐们儿,可都很会照顾人。”姚智远退到门口,笑容温柔,眼神却淬了毒,“你就好好享受吧。算是……我替映晚,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她。”
说完,他拉开门,迅速出去,反手锁上了门!
“你们别过来!”辛墨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砸过去,转身想跑,却被几人合力抓住胳膊甩到床上!
“放开我!救命——!”
挣扎,撕扯,拳脚落在身上,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摸到床头的呼叫器,用力砸碎,用锋利的碎片胡乱挥舞!
一个女人脸上被划出血口。
趁她们吃痛,辛墨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一个人,踉跄着扑向门口,拼命拧动门锁——锁死了!他回头抓起椅子,狠狠砸向病房的玻璃窗!
“哗啦!”玻璃碎裂。
辛墨不管不顾,从碎裂的窗口翻了出去,碎玻璃划破了手臂和腿,鲜血直流。
他摔在走廊上,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跑,身后是女人的怒骂和追赶声。
走廊空旷,他慌不择路,眼看就要被追上——
拐角处,迎面撞上一个人!
清冽熟悉的气息将他包围,梁映晚扶住他,看到他衣衫不整、满脸泪痕血污、惊惶绝望的样子,脸色骤变:“辛墨?!怎么回事?!”
“后、后面……”辛墨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话都说不连贯,只能死死抓住她的衣袖,指着她身后追来的方向。
梁映晚瞬间明白了,她眼神一厉,对身后的保镖喝道:“抓住她们!”
训练有素的保镖迅速上前,三两下制服了那三个女人。
惨叫声和求饶声响起。
危险解除,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断裂,辛墨腿一软,梁映晚连忙将他紧紧扶住。
“没事了,没事了……”她感受到怀里人剧烈到无法抑制的颤抖,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
她从未见过辛墨这样,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一种陌生的、尖锐的刺痛弥漫开来。她收拢手臂,将他更密实地护在怀里,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低柔,“别怕,我在这儿。她们再也不能伤害你了。我会把这些人渣都送进去,一个都不放过。”
安全的怀抱,迟来的安抚,这些日子积攒的委屈、绝望、恐惧,在这一刻冲破所有伪装和坚强。辛墨再也忍不住,嘶吼起来。
声音嘶哑破碎,像是要把心肝肺都喊出来。
梁映晚僵硬地抱着他,听着他绝望的吼声,胸口那股陌生的闷痛越来越清晰。
她只能一遍遍笨拙地拍着他的背:“喊吧,喊出来就好了……是我来晚了。”
不知过了多久,喊声渐渐微弱。
辛墨终于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
情绪宣泄过后,是更深的疲惫和空洞。
梁映晚看着他,想说送他回去。
辛墨却先一步推开了她,踉跄着站稳,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不必了,谢谢。”
他不再看她,转过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缓慢却决绝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梁映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