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陈队长,那是我的习惯。做核心架构维护的,最怕有人线下动手动脚,所以我写了个名为‘看门狗’的后台进程。”
“根据日志显示,”陈队长翻开文件,“昨天下午三点四十五分,也就是你离开公司后的一小时。有人用管理员权限登录了你的电脑,并插入了一个序列号为XX的U盘,将‘皮包公司资料’文件夹复制到了D盘根目录。”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
“截屏显示,操作这个电脑的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格子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色的劳力士。”
我不禁笑出了声。
“那是李凯。全公司只有他戴那种暴发户一样的金表。”
陈队长的表情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反而更加严肃。
“但这只能证明资料是后来放进去的,不能直接证明合同是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笔迹鉴定是实打实的。”
“如果我能证明,那份合同签属的日期,我根本不在场呢?”
我抬起头,直视陈队长的眼睛。
“合同上的落款日期是2021年6月15日,对吧?”
陈队长翻看了一下合同,点头:“没错。”
“那天是端午节。”
我清晰地记得那个日子。
“那天公司服务器遭遇勒索病毒攻击,全员放假,只有我一个人在机房通宵抢修数据。为了防止病毒扩散,我切断了所有外网,机房的监控视频也被物理锁死保存在本地硬盘里。”
“那个硬盘,我做成了冷备份,就藏在机房地板下的防静电隔层里,编号007。”
“视频里会显示,那24小时我一步都没离开过机房,更不可能去签什么合同。”
“而且,”我顿了顿,抛出了杀手锏,“那份合同的电子版元数据,肯定在王强的私有云盘里。只要你们查一下那个云盘的修改记录,就会发现,这份合同的创建日期,其实是上周。”
陈队长的眼睛亮了。
“你知道他的私有云盘密码?”
“不知道。”我耸耸肩,“但我知道他所有的密码都是‘wangqiang’加出生日期,或者就是‘123456’。因为我是那个帮他重置了无数次密码的人。”
陈队长猛地站起身。
“立刻通知技术科,去公司机房取证!申请搜查令,查王强的私人云盘!”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玲,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不仅无罪,还帮我们破了个大案子。”
……
24小时后,我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好,但我却觉得有些刺眼。
证据确凿。
机房的监控录像完好无损,记录了我蓬头垢面修BUG的全过程。
而在王强的云盘里,警方不仅找到了伪造合同的源文件,还找到了他和财务做假账的全部聊天记录,以及指使李凯栽赃我的录音。
王强被正式刑拘,李凯作为从犯也被抓了。
甚至连那个帮忙做假账的财务,也没跑掉。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大快人心的结局。
但我刚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恶意就差点把我淹没。
微博热搜上,挂着一个醒目的词条:
#黑客员工报复公司致倒闭#
点进去,是一段剪辑过的视频。
视频里,陈绵绵哭得梨花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