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上下滚动。
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他在装聋作哑。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
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所谓的爱情，所谓的承诺，在这一刻，碎得像个笑话。
我看着刘兰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又看看周凯那懦弱逃避的侧脸。
一股尖锐的寒意，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我忽然就冷静了。
异常的冷静。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周凯还握着我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暖。
我的心却已经死了。
我站起身。
对面的销售小李一脸尴尬，不知所措。
刘兰则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挑衅地看着我。
仿佛在说：你闹啊，我看你能闹出什么花样。
我没闹。
我只是拿起我的包，转身。
“这房子，你们自己买吧。”
周凯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抬头，拉住我的胳膊。
“文静，你干什么去？”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放手。”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漠。
周凯愣住了。
刘兰也站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许文静，你想清楚！”
“今天你要是敢从这个门走出去，这婚也就别想结了！”
我笑了。
那笑意里，全是嘲讽和悲凉。
“好啊。”
我说。
“那就不结了。”
说完，我用力甩开周KAI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售楼处。
阳光刺眼。
我却觉得，天从未如此灰暗过。
包里的那张银行卡，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我心口生疼。
02
从售楼处出来，我没有回家。
我怕我妈看到我这个样子，会担心。
我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
全是周凯打来的。
我一个都没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小区的灯亮了，一户又一户。
温暖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我看着那些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曾以为，很快我也会有那样一扇窗。
里面有我，有周凯，有我们未来的家。
现在，梦碎了。
晚上九点，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爸妈还没睡，在客厅等我。
“静静，合同签了吗？顺利吗？”
我妈迎上来，一脸期待。
我看着她鬓角的白发，还有爸爸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关切。
那九十万，是他们的养老钱，是他们的血汗钱。
是为了让我有一个家，能挺直腰杆。
而不是让我受尽屈辱。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
“妈，房子没买。”
我妈愣住了。
“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我把今天在售楼处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没有哭，也没有抱怨。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爸沉默地抽着烟，一根接一根。
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妈的眼圈红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还是我爸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不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