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忙着打工帮周正明还债，没有时间带她，所以圆圆一向跟爸爸比较亲。
可今天，她很反常。
我神色一凛，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不知道撞了多久，圆圆终于累了。
她停了下来，捂住脸，嚎啕大哭。
我走过去，不顾圆圆的挣扎，紧紧抱住了她。
“圆圆，妈妈一定会治好你的腿。”
“我也会为你，讨回公道。”
我推着女儿离开前，深深地看了那对狗男女一眼。
眼里的恨意几欲杀死他们。
幸福者退让原则的本质是他们输不起，所以选择退让。
而我一无所有。
所以，无所畏惧。
04
回家后，我把周正明的东西都丢到了楼下的垃圾桶。
这个房子是我租的，也一直都是我付的租金。
周正明也许养尊处优惯了，看不上这小出租屋。
总是借口上夜班，我一下班回来他就立马走了。
此刻，周正明站在他最厌恶的出租屋前。
敲门。
“桑桑，你开个门，我们好好聊一聊。”
我看了一眼圆圆已经暗下去的门缝。
开门。
跟周正明一起走下了楼。
楼下寒风凛冽，吹得我头脑更加清醒。
周正明开始他的诡辩。
“那个女人是在离间我们，你别信她说的。”
“我们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孩子都这么大了，你难道不相信我，而相信一个外人吗？”
周正明的情绪激动，口沫横飞。
我静静地看着他。
“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所以才会被骗得这么惨。”
“如果不是因为你苦心营造的骗局，我也不至于穷到连电话手表都买不起，圆圆也不会赌气出门，出了车祸。”
“你骗我的那些钱，还有女儿残废的双腿，我会要你还回来。”
“你需要付出的代价，会比你想象中地多一千倍、一万倍！”
如果憎恨可以杀人，那我眼里燃烧的恨意可以杀这个狗男人千遍、万遍了。
周正明咽下了还想说的所有话语。
良久，他颓然地低下了头。
“桑桑，对不起，我的确骗了你，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因为爱你才……”
“钱，我可以十倍还给你。”
“圆圆的腿，我也可以找最专业的医生来治疗。”
纵使早就知道了真相，但是从最亲密的人口中说出，无异于像是被兜头淋下了一盆水。
透心凉。
“钱我可以收，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更何况，这是我应得的。”
“但是，圆圆我不可能交到你手上。”
“我不可能再相信狼外婆的话了。”
周正明想要来拉我的手。
我一把拍掉，像是拍死讨厌的蚊子那样毫不留情。
周正明的脸上浮现受伤的神色。
“桑桑，我是真的因为爱你才做出那些傻事的……”
“我会尽全力弥补对你和圆圆造成的伤害，你，你能原谅我吗？”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像说着诅咒。
“除非你变成一个废人，否则，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周正明失魂落魄地走后，我一个人上了楼。
我没有哭。
如果流出的眼泪需要自己擦干的话，那流泪将失去了它的意义。
我不会再流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