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已经收拾过了,地面扫得干干净净,桌子上摆着一个暖水瓶,还有两个搪瓷缸,上面印着 “为人民服务” 的字样。里屋的床上铺着军绿色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块豆腐块。
“你先歇会儿,我去炊事班拿点吃的。” 沈亦辰把钥匙递给她,“要是闷得慌,就在院子里走走,别走远了。”
林溪接过钥匙,点了点头。等沈亦辰走后,她仔细打量着屋子。虽然不大,但很整洁,比她之前住的老宅子小多了,可却让她觉得很安心。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可阳光透过枝桠照进来,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没过多久,沈亦辰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饭盒,还有一个布包。“炊事班的老王给做了点肉菜,你尝尝。” 他把饭盒打开,里面有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个鸡蛋羹,香味一下子飘了出来。
林溪早就饿了,昨天到今天只喝了一碗粥。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腻。“真好吃。” 她小声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亦辰看着她,嘴角又露出了笑意。“好吃就多吃点。” 他把鸡蛋羹推到她面前,“这个软,好消化。”
吃完饭,沈亦辰从布包里拿出一件军绿色的大衣,递给林溪。“冬天冷,你之前的衣服太薄了,这件你先穿。”
林溪接过大衣,触手很暖和,是羊毛的,还带着淡淡的肥皂味。“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想推回去。
“拿着吧,你是我的妻子,我给你买件衣服怎么了?” 沈亦辰把大衣塞到她手里,“明天我让通讯员去市里给你买点布,再做两件棉袄,冬天才能过。”
林溪攥着大衣,心里暖暖的。她以前听人说,部队的军官都很严肃,不懂疼人,可沈亦辰却这么细心,这么照顾她。
第二天,沈亦辰请了半天假,带着林溪去了部队的小卖部。小卖部里东西不多,但很齐全,有布、有棉花、还有一些日用品。沈亦辰给她挑了一块红色的灯芯绒布,还有一块蓝色的平布。“红色的做棉袄,蓝色的做棉裤,你看行不行?”
林溪点点头,她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布。以前家里条件虽然不算差,但也只敢买的确良的,灯芯绒的太贵了。
“再买点棉花,要新弹的。” 沈亦辰又跟售货员说,“还有肥皂、牙膏,都拿两份。”
售货员是个大姐,看着他们笑着说:“沈营长,这是你媳妇吧?长得真俊。”
沈亦辰点点头,眼里带着点笑意:“嗯,刚结婚。”
林溪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从供销社回去,沈亦辰把布和棉花交给了家属院的王婶。“王婶,麻烦您给我媳妇做两件棉袄棉裤,手工费我按规矩给。”
王婶笑着说:“沈营长客气啥,都是邻居,这点活不算啥。” 她又看向林溪,“姑娘,你跟我来,我给你量量尺寸。”
林溪跟着王婶去了她家,王婶一边量尺寸,一边跟她聊天:“沈营长可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军官,为人正直,对士兵也好,你能嫁给她,真是有福气。”
林溪听着,心里甜丝丝的。她想起昨天沈亦辰跟她说话的样子,想起他给她买大衣的样子,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