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温子谦却耍阴招将我困在小黑屋里,让我无法及时救援。

那时我撞到头破血流都没有办法。

只能卑微跪地求他,磕破了额头,跪烂了膝盖。

却还是没能留下那个孩子。

那之后无论我如何跟她解释。

她都满脸厌恶冰冷:“你自己没能遵守约定就算了,还污蔑子谦。”

“沈渡,你真让我恶心。”

激烈的痛苦让我险些喘不过气。

犹记的鬼王庙那日——

温子谦似笑非笑地用匕首捅开我的心口。

紧接着用粗壮的针管一管管的抽着我的血。

我眼前发黑,他却握住匕首用力拧着,嬉笑道:

“真可悲啊,你爱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如今却在我身边团团转。”

他将我折磨致死,又将我的血抽出藏好。

以备不时之需。

之后的日子里,他开始走近虞冰云。

为她梳妆、为她上药。

借花献佛地拿走了我为她跪拜寺庙七天七夜才求来的护身符。

看着虞冰云欣喜的表情,我心灰意冷。

若是她知道手中的护身符是她最看不上的前夫为她求得。

她是否还会视若珍宝?

恐怕不会了吧。

就这样,温子谦最终替代了我的所有位置。

而虞冰云彻底沉浸在他捏造的幻梦里,全然忽视了我的存在。

也忘了大梵山上有一人等了她七年。

#第4章 第四

回想起虞冰云冰冷的神情,我心口还在抽痛。

即便当初是温子谦作祟,可让她流产终究是我的错。

趁魂魄还未散去,我想再最后弥补她一点。

想到这里,我开始托梦。

虞冰云有猎鬼师的血脉,不会被魂魄轻易入梦。

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给依依托梦。

“依依,去鬼王庙后的那个湖泊,我的心头血就沉在那里。”

那是温子谦亲手藏的。

“我对虞冰云有疚,切记将心头血亲自交给她。”

这些血能让虞冰云的实力再上一层楼,

梦里我反复重复着这句话,看着依依落泪的脸庞心如刀绞:

“依依,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托梦后我越发感到时间不多了。

我想趁最后一点时间多看看她。

可两人的对话却让我窒息

温子谦搂着她:

“冰云,多谢你当初替我隐瞒。”

“当初要不是我年少轻狂把沈渡推下了水,沈焕也不会死。”

虞冰云心疼的亲了亲温子谦的额头:

“这不关你的事,定是沈渡看你不顺眼设计你,才自作孽不可活,致使他大哥意外去世的。”

“他真是又蠢又坏,幸好上天保佑,你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这一刻,无声的悲怆在心口重重地开了一枪。

血花四溅。

回想起无数个因大哥去世而惊醒的噩梦,回想起无数个夜晚虞冰云的悉心安抚——

在这一刻都像个笑话。

我哭笑出声,泪水滑落脸颊。

这样的一个人得知了我这些年里所有的狼狈和恐惧,所有的愤懑与不甘。

却能毫无异样的欺骗我这么长时间。

她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想着想着,我突然笑出了声,脸上湿漉漉的。

好荒唐啊。

原来两人早有龌龊。

这些年她说过最多的就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