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她再去看他也不迟。
如此想着,她心下稍安,注意力再次全部集中在怀中娇弱的人儿身上,柔声细语地安抚着。
殿外,夜雨未停,寒意深重。
第10章
翌日清晨,冷清霜醒来时,一声“辞远”脱口而出。
身边的赵天宇沉下脸来,连礼数都不顾,直接越过她翻身下床。
冷清霜回过神,急忙拉着他的手:“天宇,你身体还没好,不要这么激动。”
“哼,我看女皇是想黎公子了,把他叫回来吧。”赵天宇语气不善。
她好声好气地抱着他解释:“朕只是习惯了他的照顾。”
可赵天宇依旧不依不饶,好几天都没有给她好脸色看。
冷清霜几乎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
好似就是为了证明她是真的不再想黎辞远。
赵天宇心情好些后,就娇声说想去散心。
她就抛下公务,带他出宫,不顾自身安危与他策马奔腾。
他随口提了一句喜欢江南的丝绸。
她就下令将新一批的丝绸全部送到他宫中。
珍贵至极的丝绸,赵天宇做了一身又一身的衣裳。
整个京城都在传。
当今圣上疯了似的宠赵天宇,仿佛要把过去亏欠他的全都补回来。
册封皇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可只有冷清霜知道,每当赵天宇靠在她怀里撒娇时,她总是会不自觉想起黎辞远。
那个倔强又柔情的男人,给了她无限的温柔。
冷清霜望着跳动的烛火,喉结滚动。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黎辞远了。
自从那次葬礼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他总是这样,安静得近乎透明。
或许自己是时候去看看他了。
次日清晨,冷清霜站在床前等宫人为她更衣,目光扫过宫人手中的荷包。
突然想到黎辞远刚当上掌事时给她绣过一个荷包。
“将那个宝蓝色的荷包拿来。”
宫人们俱是一愣,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说的哪个。
冷清霜看着她们,心头冒出一阵火:“怎么回事?愣在这里干什么?”
宫人们哗啦啦跪了一地,连连请罪:“奴婢们不知道女皇说的是哪个……女皇饶命!”
“怎么了?”听到动静的赵天宇走出来,见到冷清霜生气,也是不解。
“无事,你怎么起来了?”冷清霜脸色稍缓。
他上前窝在她怀中,“这不是听到女皇龙颜大怒,出来看看。”
冷清霜低着头,却没有看他,冷声吩咐瑟瑟发抖的宫人,“今日之内将荷包找出来。”
随后亲了亲赵天宇的额头,“朕去上早朝了。”
他眼神微暗,脸上却扬起甜美的笑容:“好,我在这里等女皇。”
等她走后,赵天宇脸色一沉,与刚刚的甜美截然不同,“女皇让你们找什么?”
“回禀赵公子,女皇吩咐奴婢去找一个宝蓝色的荷包……”宫人额头抵着地面,颤抖回话。
宝蓝色荷包?
赵天宇眼眸微眯,脑海中在回忆她是否有这样的荷包。
“那你们快去找来。”想了一会他又叫住退出去的宫人,“找到之后先给我。”
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荷包的冷清霜,早朝时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辞远,给朕泡一盏茶来!”处理事务的她,条件反射下喊了黎辞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