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天花板。单调的吸顶灯。周围是布帘隔开的简易空间。
是医院急诊室的留观隔间。
头疼欲裂,像被钢锥反复凿击着。喉咙干涩发痛,每一次吞咽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身体依旧沉重得厉害,每一个关节都又酸又僵。但比起身体的不适,真正要命的,是盘踞在脑海深处、冰冷的现实——李明轩的死。
还有……那本黑色的书。
我写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真的。
【让所有质疑我的人都闭嘴】
是啊…一个一个的…都安静了……
这个认知带着彻骨的寒意,一遍又一遍碾过神经。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了?大清早突然就晕倒在路边……吓死人了……”是母亲刻意压低了、依旧带着惊魂未定颤抖的声音,从布帘另一侧隐隐透进来。
“检查过了,就是情绪太激动导致的急性应激反应,加上有点营养不良、脱水……生理指标还好,休息一下,补充点电解质就差不多了。”一个陌生的、带着职业化疲惫的男中音回应道。大概是值班医生。
生理指标还好?呵……我的世界里何止“不好”,它从根子上就裂开了一个巨大的、无法弥合的缝隙!透过那道缝隙,窥见的是赤裸裸的、混乱的、非理性规则的深渊!
就在这时,布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缝隙。
班主任李老师那张写满了忧虑和复杂情绪的脸探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市局负责这次高考事故调查专案组的林警官。林警官很年轻,瘦削,眉骨很高,眼神像猎鹰一样锐利,穿着干净挺括的警服,给人一种沉默而厚重的压力感。
“小晚,感觉怎么样?”李老师的声音温和而克制,努力掩饰着担忧。
我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想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喉咙嘶哑得厉害:“……好点了……谢谢老师。”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摩擦。
林警官往前靠近了一步。他的目光没有审视的压迫感,相反,带着一种近乎专业的平静和……一丝深藏的沉重?
“唐晚同学,”他开口,声音低沉,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别紧张,只是了解点情况。关于那个出事的工人,李明轩。”他说出这个名字时,刻意停顿了零点几秒,观察着我的反应。“你们……认识吧?”
心脏漏跳了一拍。我强撑着点了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嗯……他是我爸……曾经的同事。”声音细若蚊蝇,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挤出来的,“我们……不太熟。”这句话说完,舌尖都是苦涩的。
撒谎。
巨大的、沉重的、无法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