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军猝不及防，被大水冲得七零八落，死伤无数。
上官亮这才命主力出击，大败匈奴。
连败两阵，匈奴大营内，气氛凝重。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柳如霜一身火红戎装，猛地一拍桌案，“区区一个白面书生，就把你们吓破胆了？本公主亲自去会会那个上官亮！”
副将连忙劝阻：“公主，敌军诡计多端，恐有埋伏啊！”
柳如霜美目一瞪：“埋伏？我大凉铁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开疆拓土，牧马天山。来人，点齐我的亲卫队，随我出击！”
她率精锐前锋营突袭，初时势如破竹，连破陈国两道防线。
“公主威武！”部下欢呼。
柳如霜得意一笑：“看来那上官亮也不过如此！”
不知不觉间，她已深入一处山谷。
忽然一声梆响，两侧山林箭如雨下，绊马索突起！
战马倒地，她重重摔落在地上，还未起身，数把冰冷的长刀已架在她白皙的颈间。
“杀了她！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周围的陈国士兵眼含热泪，愤怒地咆哮。
“住手。”
一声清润的嗓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士兵们分开一条路，上官亮缓步走来，一身白衣在血腥的战场上显得格外醒目，纤尘不染。
他看了眼被押着的红衣少女，淡淡道：“押下去，我自有后用。好生看管，不得怠慢了公主。”
军帐中，柳如霜双手被缚，却依旧昂着高傲的头颅，怒视着上官亮：“要杀就杀！你这中原的混蛋，休想折辱本公主！”
上官亮的脸上心升起了戏谑之心，屏退众人，慢慢向她一步步靠近。
柳如霜心里一惊，随即眼光一冷，大骂道：“登徒子，流氓，你要干什么？你们中原人没一个好东西。”
上官亮走上前，竟亲自为她解开了绳索，还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
“公主殿下，火气不必如此之大。不如先喝杯茶，静静心。”
“少假惺惺的！”柳如霜嘴上强硬，却下意识接过了茶杯，温暖的触感让她冰冷的指尖微微一颤。
“公主可知，匈奴此战，必败无疑。”上官亮语气平和，可那句话话如惊雷炸响在她耳边。
“哼，狂妄！我匈奴铁骑天下无敌！不日必踏破你的国都。”
上官亮不疾不徐，伸出三根手指。看着沉声道：
其一：匈奴劳师远征，补给线漫长，粮草难以为继；
其二，陈国已缓过气来，各地勤王援军不日即至；
其三，草原冬日将至，风雪无情，你们前线将士思归，后方部落需储备过冬，真的还耗得起吗？”
他每说一点，柳如霜的脸色便白一分。这些，她并非全然不知，只是从未有人如此清晰冷静地说给她听。
接着，上官亮语气沉痛，对她诉说起战争带来的惨状——
边城十室九空，百姓流离失所，田野荒芜，白骨蔽野，无论是陈国子民还是匈奴战士，都只是权力野心的牺牲。
战争不是游戏，没有重来的机会。
那些上阵的士兵都是有血有肉，他们也有父母，妻儿老小，都盼望着他们能平安归来。
柳如霜攥紧了衣角，骄傲的头颅第一次缓缓低下。
她想起出征一路上看到中原百姓流离失所，自己身边也有许多英勇的战士倒下，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