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上方传来细微的、湿哒哒的蠕动声。很多…很多…
“退!”我低吼。
来不及了!
数条惨白的、触手般的玩意儿从上方楼梯缝隙猛地钻出,直射向我们!顶端是尖锐的口器,滴着黏液!
黑子反应极快,一斧劈断最近的一根!断口喷出酸液,溅到墙上滋滋作响。
“躲开!酸液!”我爸拉着我妈往后缩。
又一条触手闪电般卷向我小弟的脚踝!
我斧头来不及回撤,直接用手肘猛撞开他,触手擦着我手臂过去,火辣辣地疼。刘萌的手术刀精准扎进口器,那触手疯狂扭动缩回。
“不能往上走了!”黑子一边挡一边退,“这东西他妈是守株待兔!”
“退回走廊!”我喊,挥斧砍断另一条企图缠上我姐的触手。
队伍狼狈地退回走廊。那些触手在楼梯口扭曲挥舞,却不追出来,仿佛有活动范围限制。
“操。”黑子喘着粗气,看着被腐蚀掉一角的斧柄,“这怎么玩?”
“一定有别的路。”我扫视走廊两侧。左边是死路,右边…“那边有个货运电梯指示牌。”
“你刚说电梯是铁棺材!”我爸提醒。
“楼梯是必死路。”我抹掉手臂上的血,“赌一把电梯还能动。快点,那些玩意儿可能还会过来。”
我们快速移动。货运电梯门关着,按钮按下去居然亮了!
“有电!”我姐稍微松了口气。
电梯缓缓下降…数字跳动…1楼…
叮。
门开了。
里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手里拿着把古怪的、像枪又像发射器的武器,枪口还冒着淡淡白烟。另一个是壮硕得像熊的女人,拎着一把沾满绿血的砍刀。脚下躺着几截还在抽搐的触手。
眼镜男推了下眼镜,目光扫过我们,尤其在黑子和我手里的武器上停留片刻。
“新来的?”他声音平静,“运气不错,我们还以为得清理完上面所有‘保姆’才能接到人呢。”
壮女人哼了一声,踢开脚边的触手残肢。
黑子眯起眼:“接人?你们是谁?”
“临时‘清洁工’。”眼镜男笑了笑,侧身让开空间,“要上来吗?还是更喜欢跟那些‘脐带’玩?”
电梯轿厢很宽敞,但站我们这么多人还是有点挤。眼镜男按了三楼。
“那些触手叫‘脐带’?”我问。
“嗯。”壮女人开口,声音沙哑,“母体的探须。专门抓活的回去喂崽。”
小弟吓得往我妈怀里缩。
“母体在指挥中心?”黑子问。
“占着呢。”眼镜男语气轻松,“不然我们干嘛费劲清理通道。那地方好东西多,但得先请走原房东。”
电梯震动一下,停了。三楼。
门开。眼前是一条相对干净的走廊,但墙壁上布满了粘液干涸的痕迹,延伸向远处一扇厚重的金属双开门。门牌写着【紧急指挥中心】。门边有几个弹孔和爆炸灼痕。
“我们试过强攻。”眼镜男指了指门,“母体反应很激烈,牺牲了两个人。需要点…特别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