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里的惨状,又看看他们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心中一片冰冷的平静。
“看来……我的梦,是真的。”我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赵辰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后知后觉的恐惧:“小暖!你……你早就知道?!所以你才……”
“所以我才囤了物资,把你们叫过来,锁死了门窗。”我接话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不然,我们现在可能已经死在路上了。”
赵辰和赵雪对视一眼,脸上血色尽失。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我之前的“胡闹”究竟意味着什么!那是救命的先知!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巨大的恐惧交织,赵雪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哭喊:“小暖姐!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赵辰也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蒙在鼓里的不适和隐隐的不安。
我轻轻推开赵雪,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火光冲天的地狱景象。
“物资有限。”我背对着他们,声音冰冷,“从今天起,所有食物和水,定量分配。所有行动,听我指挥。”
“谁有意见,”我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他们惊疑不定的脸,最后落在墙角那把消防斧上,“可以自己出去找。”
这一刻,我不再是那个依赖他们、讨好他们的小暖。
我是这座钢铁囚笼的……主宰。
赵辰看着我突然变得陌生而冰冷的眼神,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三
最初的几天,是在极致的恐惧和混乱中度过的。
停水,停电,断网。手机失去信号,彻底变成砖头。窗外日夜回荡着丧尸的嘶吼和人类临死前的惨叫。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和腐臭味道。
我们三个人,被困在这套一百二十平的公寓里,像孤岛上的囚徒。
我严格执行着定量配给。每天每人只有一小瓶水,几块压缩饼干,偶尔加一点罐头肉。保证饿不死,但也绝对吃不饱。
赵雪最先受不了。她过惯了娇生惯养的日子,哪里吃过这种苦。吃了两天压缩饼干就开始抱怨,哭闹,说嘴里没味,想吃热的,想喝奶茶。
赵辰也开始焦躁。他是个虚荣且享受惯了的人,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没有网络,没有娱乐,只有无尽的恐惧和难以下咽的食物,让他情绪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小暖,就不能多给点吗?或者做点热的?我看厨房还有不少米。”赵辰试图拿出他“一家之主”的派头。
“煤气断了,生火会引来丧尸。食物必须节省,谁也不知道要被困多久。”我冷冷拒绝,不留丝毫余地。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眼神锐利地扫过他,“或者,你觉得你能出去找到更多?”
赵辰看着窗外游荡的丧尸,哑火了,只能愤愤地坐下,啃着干硬的饼干。
我开始给他们安排工作。赵辰负责用桶接雨水(偶尔下雨),负责清理用简易马桶解决的个人排泄物(这是最恶心的工作)。赵雪负责整理物资,打扫卫生(虽然没什么可打扫的)。
他们当然不愿意,尤其是清理排泄物,赵辰干呕了几次,试图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