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窜上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心脏狂跳不止。那个狂奔的身影… 那双带血的鞋… 是谁?为什么要穿自己的衣服鞋子?目的是栽赃?无数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滚,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手机一震(警察还给他了,但警告随时传唤),又是小月的信息。但这次不是要钱:“哥?妈刚打电话,支支吾吾问我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警察找她了!你到底干了什么?!害我在同学面前丢脸!” 字里行间只有指责,没有半分关心。林阳盯着屏幕,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心里最后一点温存也被彻底冻结了。为了她,自己连脸都不要了去穿女装,现在身陷险境,她在乎的只有她的 “面子”。
第五集:朋友圈的炫富与现实的寒冰
一夜无眠,林阳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反复翻看着自己昨晚上播的后台记录,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机械地滑动。那关键的一个小时,数据一切正常,时间点清晰记录了在线人数波动和打赏记录,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他的救命稻草,却又如此脆弱。
但这份平台数据能作为有力证据吗?警察会更相信 “客观” 的监控吗?那截图里的人…… 恐惧和无助如潮水般啃噬着他,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跳得仿佛要冲破胸膛。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小月的朋友圈。她果然更新了。就在几分钟前,一张精心构图的高调自拍:背景是某个高级西餐厅的柔光,暧昧而奢华,小月脸上是灿烂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刺痛了林阳的眼。她刻意地将一只崭新的手袋推在镜头最前方,手袋上的 Dior 标志格外刺眼。配文:“新起点~[爱心] 某人送的七夕礼物,小众款 Dior Tote,也就两万出头吧~轻喷哦~[吐舌]”
林阳死死盯着那只包,眼睛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两万块!是他多少个深夜穿着不合身的女装、被油腻弹幕骚扰、强撑着笑脸跳舞才能挣到的钱?是她多少次 “急用”“周转”“就差一点点” 榨干他每分每毫的理由?
一股混杂着愤怒、委屈、荒谬和冰冷的绝望在他胸腔里炸开。他想狂笑,笑这荒诞的一切,笑自己的愚蠢;又想痛哭,为自己错付的亲情,为自己不堪的生活。他捏着手机的指关节用力到发白,屏幕几乎被捏碎,指缝间的手机发出不堪重负的 “咔咔” 声 。
为了这样的 “妹妹”,他把自己的人生都搭了进去!那根名为 “亲情” 的弦,被这赤裸裸的两万块标签,生生、彻底地,崩断了 。
第六集:绝望自证:我不是凶手!
巨大的压力和被至亲背刺的痛楚彻底压垮了林阳。他几乎是被一种绝望推动着再次打开了电脑上的直播软件,没有化妆,没有假发,只穿着一件普通的、洗得发白的 T 恤。镜头里,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落魄。平日刻意模仿的 “软萌” 腔调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沙哑而颤抖的声音。
【爆发式开场】“对,是我,林阳。就是那个… 那个‘女装主播’。” 他看着零星涌入的观众,声音嘶哑得厉害,眼神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你们也许都看到新闻了?XX 街区的命案。那个监控截图?不是我!那个时间点,我在哪?” 他猛地调出昨晚的直播后台记录,整个屏幕怼到摄像头前,手指用力戳着那个 22:05 的时间戳,指关节都泛白了,“我在这里!在这里直播!跳那支该死的《极乐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