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爱了周恪十年的那个雪夜。
他为了白月光,亲手将我送进精神病院。
可当我重生回1998年,他却赤着眼,像条疯狗一样把我堵在墙角,声音嘶哑:
“陈念,这辈子你还想甩了我去找那个小白脸,我宁可废了你,也把你锁在身边。”
我看着他眼底熟悉的疯狂,笑了。
周恪,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如愿了。
上一世你欠我的,我要你拿命来还。
01
“陈念,你真要跟我分手?”
周恪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我攥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依旧平静地看着他:“对,周恪,我们不是一路人。”
他笑了,嘴里叼着的烟蒂明明灭灭,烟雾缭绕在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平添了几分邪气。他一步步逼近,我身后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不是一路人?”他重复着我的话,尾音拖得又长又懒,却淬着冰,“当初你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恪哥’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不是一路人?现在翅膀硬了,考上大学了,就要把我这滩烂泥甩了?”
一九九八年的夏天,空气里都弥漫着燥热。我重生回来已经三天了,每天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直到此刻,被周恪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烟草和汗水味道的凛冽气息包裹着,我才真切地感受到,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我人生悲剧开始的这一天。
上一世,就是在这里,我被他的偏执和疯狂吓怕了,哭着求他放过我,答应了他所有无理的要求,从此被他牢牢地绑在身边,最终落得个被他亲手送进精神病院,凄惨死去的下场。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因为他那个所谓的“白月光”——楚月。一个只活在他回忆里,却毁了我一生的人。
想到那间精神病院里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药水,我心底的恨意就抑制不住地翻涌。
“是。”我抬起头,迎上他阴鸷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周恪,我嫌你脏。”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片骇人的阴沉。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黑沉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周围看热闹的小混混们也都安静了下来,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周恪是这片儿的混世魔王,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再说一遍。”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疼,真疼。可这点疼,比起上一世我在精神病院里受的折磨,又算得了什么?
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了起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我说,你脏。不光是你,还有你碰过我的地方,都让我觉得恶心。”
我知道,这句话,比任何刀子都更能刺痛他。周恪这种人,骨子里有种病态的占有欲和洁癖,尤其是在对我这件事上。
果然,他的身体僵住了。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狠狠地推开。我踉跄着撞在墙上,后背生疼。
他赤红着双眼,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陈念,你他妈找死!”他怒吼一声,抬手一拳砸在我耳边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