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房内。

沈晚宁被扯开摔到地上,她眼含泪光盯着站在窗边的那道背影。

南淮锦手指拢着打火机,蓝色火焰窜了出来。

他夹烟吸了口瞥向沈晚宁:“戏演完了?”

沈晚宁擦了把通红的眼睛从地板站起来凉笑:“演完了。”

朦胧烟雾里南淮锦眯了眼:“很开心?”

沈晚宁笑:“开心极了。”

烟头蓦地折断,一只冷白的修长手指锁住她的脖子,南淮锦阴冷警告:“别玩过了,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性子收敛点。”

话落后一把甩开,沈晚宁再次跌坐在地。

身边擦过一道白色劲风,沈晚宁慌得抓紧他的浴袍:“阿锦,你要去哪,别扔下我。”

房门被甩上,南淮锦走掉了。

沈晚宁在空旷的房间捂脸痛哭,助理胡英赶来看到这副场面抱住她:“晚宁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晚宁泪流满面问她:“我哪点比不上那个姜九笙,他怎么就不爱我?”

“他为什么就不爱我啊,胡姐你告诉我。”

“姜九笙她凭什么,她有什么好,她就是个贱人…。”沈晚宁情绪失控到崩溃。

看到沈晚宁痛哭流涕,胡英去拉她:“晚宁你冷静点,别作践自己好不好?

“你要我怎么冷静,每天强颜欢笑吗?”

沈晚宁哭着讽刺一笑:“要不是我爸爸救过他的命,他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

“胡姐,你知道南淮锦为什么从来没否认过我跟他的关系吗?”

胡英摇头。

“说来可笑,我不过就是他拿来试探姜九笙反应的工具人罢了,你懂吗?”

胡英:“……”

“你不懂,你不会懂的。”

沈晚宁哭得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隔天早上天微微亮,姜九笙从床上爬起来。

清早的南山温度骤降,她裹了件外套洗漱完,挑了件白色山茶花连衣裙穿上。

八点前到民宿楼下餐厅,剧组的人都到齐了。

早餐后去了李公祠。

上午的开机仪式结束,剧组转场去了拍摄地。

大巴车一路过去景色如画,车外湖泊草甸,牛羊成群。再过去就是一大片欧式别墅。

姜九笙认出这是南氏建的别墅群,她想不到剧里第一场戏是这里开拍。

导演蔡康坐她旁边,转头来问:“小姜,你跟南淮锦是怎么认识的?”

南氏旗下有国内最大的影视传媒公司,蔡康套近乎打听这层关系,也是为了捞人脉。

蔡康的心思,姜九笙猜到了,她只是笑了下:“我跟他…不是很熟。”

蔡康笑道:“我不信,怎么会不熟,上次玩游戏你亲南总,他也没生气。”

“可能他脾气比较好吧。”姜九笙含糊应对道。

看大巴车停在别墅群里的商业街,蔡康只好打住这话题,喊全剧组的人下车。

这条商业街有座三层的欧式咖啡馆,剧里开头女主甘露的相亲场景就选在这里。

第一个镜头是在咖啡馆二楼男女主相遇,男主是京圈大佬,却刻意伪装成某建筑公司普通职员。

镜头下姜九笙跟饰演男主的江风萧对戏。

江风萧问她:“甘小姐喝茶还是咖啡?”

姜九笙回:“白开水就可以了。”

“甘小姐哪里人?”

“京市本地人。”

剧里的台词,姜九笙已经滚瓜烂熟。

女主甘露才刚被谈了四年的男朋友劈腿,堵气才来相亲,状态心不在焉。

咖啡馆生意本来就好,再加上在拍戏,人又多了起来。

一楼角落的贵宾卡座上,南淮锦掀眼皮扫了眼二楼,鼻梁架着的金丝眼镜泛了层光,镜片后深眸凝住。

对面靠着座椅翘二郎腿的傅宴笑眯了一双桃花眼:“那边在拍戏,女主很眼熟啊,看起来像是姜九笙。“

那明明就是,傅宴只是故意调侃。

年少时候傅宴跟南淮锦就认识,等同穿一条裤子长大。

南淮锦在美国期间,两人也联系密切。

这次傅宴养的金丝雀在南山办生日宴,正巧跟南淮锦碰了个头。

老赵从外面走进来报告行程,南淮锦点了根抽问:“那边在拍什么戏?”

老赵早就打听了笑道:“在拍部短剧,女主角是姜小姐。”

“说重点。”

“哦,剧名好像叫什么《死后才知,我是京圈大佬的心尖宠》名字还挺长的。”

傅宴含在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你说叫什么,这什么鸟名字?”

老赵恭敬低着头道:“傅总,现在的年轻人都爱看这种…脑残剧,说是霸道总裁爱上我,我侄女就喜欢看这种网络小说。”

傅宴玩味看向南淮锦:“以后喊你家小笙演点有水平的剧,这也太土太俗了。”

南淮锦俯身弹了弹烟灰,继而扫他一眼:“中午吃了什么,嘴这么碎?”

傅宴扬扬眉毛笑:“哟,说几句就护上了,果然是心肝里的人,七年前她怎样对你的,也没叫你长点记性。”

“闭上你的嘴,闭不上我给你缝上。”

烟灰弹尽,南淮锦扔了个冷眼。

老赵夹在中间额头滴冷汗,每次两人对话,总能擦出点火花来。

“傅总,我忘了说了,刚才我进来的时候,金小姐就在外面等您,说是要您快出去。”

小雀儿找他,傅宴起身,走前翻了个白眼:“既然回国了,别再过去了,国外的月亮哪有国内圆。”

“再过几天秦战从泰国回来,到时再聚。”

说完傅宴一双长腿往外踱。

咖啡馆舒缓悠扬的音乐飘来,南淮锦摁了摁太阳穴。

昨晚沈晚宁一夜打了上百个电话,一通也没接,助理胡英过来闹:“晚宁身体不舒服,她爱了你这么多年,他爸救过你的命,你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别对她太狠了行不行?”

南淮锦寡淡回了句:“身体不舒服叫她去医院,我不是药。”

咖啡馆里的戏拍完,外面天色渐暗。

蔡导在商业街定了家餐厅,所有人去吃了顿晚饭。

晚上继续拍另一场戏,女主甘露从咖啡馆走回去的路上,看到一面白墙,失恋心情差到极点的情况下,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在月下翩翩起舞。

月光下的白墙倒映出她的影子,美得窒息。

男主刚好开车经过看到甘露跳舞,下车问她坐不坐便车,随后就离开了。

到了晚上,清了路障,姜九笙站在了一面白墙前面入戏。

她脱下高跟鞋拧在手里,跳着轻盈的舞姿,白墙上的影子跟着灵动起来。

头顶的月亮又大又圆,投照到姜九笙身上。

镜头捕捉着姜九笙跳舞的一帧帧画面。

路边的梧桐树下,迈巴赫车窗半降,前面握住方向盘的老赵看了眼后视镜道:“南总,是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