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晚宁的气势变得凌厉起来,逐渐是挑衅的语气:“阿锦说那时候年少,不过是觉得你是个难驯服的大小姐,勾起了他的征服欲罢了,那时才多大啊,哪懂什么是喜欢。”

姜九笙很平静:“所以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就是告诉我,南淮锦心里的人是你?”

“这难道还用我说,我想你也了解过不少,包括新闻还有那些媒体报道,阿锦对我怎样,你应该是心知肚明吧?”

沈晚宁推开座椅,拿起了提包:“至于我为什么会找你,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上个月九号我去找阿锦,我看到他脖子上密密麻麻都是草莓印,我想是你印上去的吧?”

至于沈晚宁为什么这么肯定,那都是出于她的直觉。

那天她难得看到南淮锦嘴角上扬的弧度,他深笑时,嘴边会有抹魅惑的梨涡。

极浅,一般人看不到,除非他那天心情极好。

她今天来找姜九笙示威,是她不愿认输。

更不想放手!

走前沈晚宁又添油加醋了句:“忘了告诉你,我跟阿锦有过一个孩子,可惜那孩子在我腹中就夭折了。”

“……”

最后这句才是绝杀。

盯着姜九笙逐渐泛白的脸色,沈晚宁端咖啡抿了口,暗暗翘了下嘴角。

下午拍戏,姜九笙一直不在状态。

蔡康喊她休息:“回去酒店睡一觉吧,找到状态再拍。”

姜九笙回酒店睡到昏沉。

做了场沉长的噩梦后,姜九笙惊醒,靠着床头再也睡不着了。

外面华灯初上,她去洗了把脸。

回到床上,捞手机发信息给蔡康,请了明天的假。

次日上午,姜九笙出现在市医院妇科诊室。

医生拿着她刚做完的b超单:“胎儿还太小了,看不见胚胎,今天不适合做人流,你再过一周来吧。”

“不一定要人流,药流也行。”

这个突然到来的孩子,让姜九笙措不及防。

她急切想拿掉。

医生拧眉:“药流对身体伤害很大,恐怕流不干净,你再等等吧。”

从诊室出来,姜九笙过去电梯间。

从楼上降下来的电梯门打开,看见里面站着一张熟悉面孔,姜九笙差点灵魂出窍。

老赵盯着她,也是露出愕然,喊了句姜小姐。

姜九笙扭头就跑了。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老赵扫到走廊上的妇科两字。

从医院出来,老赵掌住方向盘往机场开。

南淮锦今天回国,这个点马上飞机就要降落了。

在出机口等到南淮锦那道矜贵身影,已经是日落黄昏。

老赵从他手里拿过公事包。

拧开后座车门恭敬道:“南总您辛苦了。”

车往市区开,南淮锦掀了掀眼皮声线慵懒:“这一个月公司近况怎么样?”

身为南淮锦的特助,多年心腹。

南淮锦在美国期间,老赵负责监管这边公司的大小事物,顿时报道一切正常。

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男人那张冷峻的脸,老赵想了想道:“今天我母亲肺炎复发,到医院做检查,我碰见姜小姐了。”

“姜小姐她去看的…妇科,也不知道哪儿不舒服。”

南淮锦眉眼顿沉:“看的妇科?”

“是,我眼睛没花,应该是没看错。”

在医院撞见老赵后,姜九笙没有立刻回去,在街上闲逛了很久。

经过一家米线店,闻到酸汤锅的香味,她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孕妇喜酸,她似乎更明显。

走进店里,姜九笙点了份酸汤肥牛米线,坐到木桌前等餐。

听到婴儿软软的牙语,她侧过视线。

看到旁边桌的宝妈推着婴儿车,粉色小被子里露出白乎乎像莲藕似的手脚。

宝妈拨弄着手里的铃铛。

姜九笙看见那小婴儿纯净的笑脸,不含一丝杂质。

她拿出那张b超单,盯着比指甲盖小的不规则孕囊。

想到肚子里怀着小生命,一股异样感蔓延。

米线上桌,姜九笙把b超单放回袋子里,边吃边拿手机出来,翻看剧组群消息。

下周的拍摄地在月亮湾高尔夫球场,有场重要的戏,蔡康提前在群里艾特了全员。

顺便发私信问她,状态恢复得怎样。

姜九笙回了个ok的表情。

一碗米线下肚,胃里暖暖的。

出了店门,手机就响了。

扫到备注是苏羽羽的名字,她想也没想就接了。

“喂,羽羽。”

那边静默瞬间,男人熟悉的声音钻入耳朵,姜九笙攥紧了手机。

“我在你住的酒店楼下。”

姜九笙抿住呼吸,没有出声。

南淮锦好听慵懒的声线似乎穿透听筒,裹夹强势凉意敲着她的耳膜。

“乖一点过来见我,半小时内。”

姜九笙背脊僵硬:“……”

她想出声,那边已经挂了。

片刻后,苏羽羽的信息就发来了:“小祖宗你快回来吧,我被南淮锦身边的保镖堵住了,说是你不回来,不让我上楼。”

姜九笙凝了两秒信息,看了眼前面地铁口。

她进去买了票,站进地铁里。

扶着冰冷扶手,姜九笙情绪复杂。

从那夜发生关系后,她就一直躲着南淮锦,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她就像个鹌鹑不想去面对那次中药后意外发生的事。

可她也猜到了,南淮锦不会轻易放开她。

那种年少时候被南淮锦紧逼追逐的窒息感似乎又回来了。

到站后,姜九笙下了地铁。

从2号出口出来,她看见酒店的楼层。

过了马路,她看见了南淮锦那辆车。

他换了辆宾利开,那车型车牌都彰显着权势财富。

她走了几步,看到苏羽羽被两个高大魁梧的保镖堵住了去路。

从缝隙里看过来,苏羽羽快哭了:“你总算是回来了,这两个大高个好吓人,跟恐怖份子似的。”

姜九笙侧过目光,盯着那道靠着宾利吸烟的慵懒身影,昏淡路灯罩下来,难掩他身上强势的气场。

南淮锦从缭绕烟雾里盯着她,薄唇一勾:“终于回来了。”

“喊你的保镖放开我朋友。”姜九笙脸上浮现恼怒情绪。

南淮锦眯了眯眼,抬指扬了下,那两个保镖立马退开。

“羽羽,你先上楼吧,我有话跟他说。”

苏羽羽犹豫:“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啊,我不放心你。”

姜九笙:“没事,他又不会吃了我。”

苏羽羽一噎,扭头就进了酒店。

那两保镖也不知道闪哪去了,姜九笙只看到夜色里南淮锦弹了弹烟灰,继而抬眼皮睨着她:“过来。”

姜九笙朝他走了过去。

接着就被他伸臂一拉,她的后背撞到车身,整个人被南淮锦困入怀里。

她仰头看着眼前这张脸,眼睫颤着,身体里的寒意一寸寸冒了出来。

她吞咽了下道:“南淮锦,你到底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