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闻钰说。
须臾,才看向季明枳,“不是想和我聊聊吗姐姐,机会给你,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季明枳手握百万红酒瓶。
因为闻钰的靠近而呼吸紊乱。
莹白纤长的手指,与酒瓶里深色的液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闻钰重新坐回到了沙发里。
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霍骁等人秒懂闻钰的意思,纷纷靠边站,把中间的位置全部空了出来。
光头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慌张的想要去抓霍骁的胳膊,却被对方一脚踹了过来。
“滚开!蠢货!”
腹部传来的剧痛,迫使光头捂着肚子弓起了腰。
面部扭曲,冷汗直冒。
这时,视野间多出一双女士的白色老爹鞋。
“你、你想干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别、别乱”来。
末尾的一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巨大的‘砰’声掩盖。
酒瓶狠狠砸在了光头的脑袋上。
霎时,液体飞溅,混合着红色的血液,顺流而下。
包厢瞬间鸦雀无声。
须臾,才传来光头吃痛的嚎叫。
他双目睁圆,充满杀意的盯着罪魁祸首季明枳,“贱人!我要杀了你!”
不顾一切的伸手要去掐季明枳的脖子。
季明枳又拿起桌上的酒瓶,迅速又是一击,这次,彻底让他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
血糊住了整张脸。
惨叫让人不忍直视。
‘啪啪’,身后传来鼓掌的声音。
接着,阴影笼罩,一具温热年轻的身体贴向了季明枳的后背。
闻钰弯着腰,薄唇凑近了季明枳莹白的耳垂,一股酥麻感从尾椎蔓延至大脑。
季明枳的睫毛在颤抖。
“姐姐,”他轻声说,“你还不够狠,当初你教我可不是这样。”
磁性的嗓音将季明枳的思绪拉回到了十几年前。
闻钰那时候才十岁,刚来季家不到一个月。
他在学校里被人霸/凌。
一群人围着他打。
身上经常青一块的紫一块。
有一天,他终于爆发了。
反打了回去,不要命似的行为吓得那群霸/凌者屁滚尿流。
后来,他被请家长了。
闻钰的母亲不仅没向着他,还恶狠狠的警告他,在外要忍让。
只要没死就受着,还让闻钰好好反省,为什么他们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要从自身找原因!
季明枳知道后,直接带着闻钰找到那群霸/凌者。
威胁闻钰重新打回来后,并没有让他离去。
反倒是说:“打这么轻,是还想被叫家长吗?不打到服,他们永远会回去告状!”
而后,便堵着闻钰,什么时候把他们打服了,什么时候走!
那天,霸/凌者直接被打的尿失禁,痛哭流涕的求饶着。
从那之后,再没人敢欺负闻钰。
“姐姐,在想什么呢?”
回忆被闻钰的嗓音扯回,等季明枳回过神来时,拿着碎酒瓶的那只手,已经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抓住。
滚烫的温度似乎要将她灼伤似的。
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闻钰眼中荡漾出一层愉悦之色。
他领着季明枳蹲下身。
尖锐、不规则的玻璃那头,对准光头的胳膊,狠狠扎下去。
“啊!”
刺耳的尖叫声过后,归为沉寂。
光头活生生痛晕了过去。
满脸血迹,胳膊也血肉模糊一片,若不是微弱起伏的胸膛,只怕以为人已经死了。
季明枳脸色苍白。
闻钰说:“这样,他才不敢报复回来。”
“……”
*
疯子!
闻钰就是条疯狗!
季明枳狠狠搓洗着手上的血迹,方才的一幕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
刺下去的前一秒,最尖锐的地方明显对准的是光头的心脏。
要不是后面闻钰及时偏移,光头哪还有命?
季明枳丝毫不怀疑,闻钰想要光头的命。
这要放在命如草芥的古代,闻钰绝对是万人唾弃的暴君!
‘咚咚!’
卫生间的门被人敲响。
外面传来闻钰的声音,“姐姐,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宛若魔鬼的催命符,偏偏让季明枳没有半点办法。
她重新整理好情绪,深呼吸一口气,开门走出去。
此刻,包厢里除了她和闻钰,没有任何人。
地上的狼藉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包厢的门紧闭着。
安静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当初的闻钰比季明枳还要矮半个头,眼下,却整整高出近一个头。
居高临下的垂眼看着明显紧张的季明枳,玩味的勾唇,“姐姐不是想和我聊聊吗?现在没有外人了。”
低哑的嗓音分外勾人。
季明枳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和闻钰的距离,错开和他的对视,说:“季氏的情况你应该清楚,我想...请你帮忙。”
“姐姐说什么?”
闻钰已经坐回到了沙发上。
包厢昏暗的光晕照射在男人身上,俊美危险的五官半隐匿在暗处。
唯独那双狭长的眸子,死死盯着季明枳。
季明枳:“闻钰,我想请你救救季氏。”
这次,闻钰不装听不见了。
他说:“可以是可以,但姐姐用什么换呢?”
“季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许是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只见闻钰皱起了眉,双腿交叠,“我不缺钱。”
是啊。
堂堂京圈的太子爷,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点股份?
一年的分红,连他半根发丝都比不上。
季明枳眼中闪过挣扎的神色,片刻,她才问:“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这四个字在闻钰心底几乎脱口而出。
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反问:“姐姐觉得你有什么能够等价交换的东西?”
季明枳什么都没有。
闻钰明显是在为难她。
他不想帮季氏。
意识到这点的季明枳,脸色乍然变得难看起来。
现在的她,就像个小丑一样站在闻钰面前。
明明之前还说过要远离他。
可如今又主动找上他。
骨子里的骄傲令季明枳感到十分难堪。
沉默中,闻钰往后一靠,目光里满是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他在等季明枳的回答。
只要季明枳稍稍示弱,他就会顺着梯子下。
偏偏——
“打扰了。”
三个字给了闻钰当头一棒。
见季明枳真的转身要走,闻钰立即起身,“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