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吵死了。”闻钰说。

须臾,才看向季明枳,“不是想和我聊聊吗姐姐,机会给你,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季明枳手握百万红酒瓶。

因为闻钰的靠近而呼吸紊乱。

莹白纤长的手指,与酒瓶里深色的液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闻钰重新坐回到了沙发里。

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霍骁等人秒懂闻钰的意思,纷纷靠边站,把中间的位置全部空了出来。

光头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慌张的想要去抓霍骁的胳膊,却被对方一脚踹了过来。

“滚开!蠢货!”

腹部传来的剧痛,迫使光头捂着肚子弓起了腰。

面部扭曲,冷汗直冒。

这时,视野间多出一双女士的白色老爹鞋。

“你、你想干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别、别乱”来。

末尾的一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巨大的‘砰’声掩盖。

酒瓶狠狠砸在了光头的脑袋上。

霎时,液体飞溅,混合着红色的血液,顺流而下。

包厢瞬间鸦雀无声。

须臾,才传来光头吃痛的嚎叫。

他双目睁圆,充满杀意的盯着罪魁祸首季明枳,“贱人!我要杀了你!”

不顾一切的伸手要去掐季明枳的脖子。

季明枳又拿起桌上的酒瓶,迅速又是一击,这次,彻底让他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

血糊住了整张脸。

惨叫让人不忍直视。

‘啪啪’,身后传来鼓掌的声音。

接着,阴影笼罩,一具温热年轻的身体贴向了季明枳的后背。

闻钰弯着腰,薄唇凑近了季明枳莹白的耳垂,一股酥麻感从尾椎蔓延至大脑。

季明枳的睫毛在颤抖。

“姐姐,”他轻声说,“你还不够狠,当初你教我可不是这样。”

磁性的嗓音将季明枳的思绪拉回到了十几年前。

闻钰那时候才十岁,刚来季家不到一个月。

他在学校里被人霸/凌。

一群人围着他打。

身上经常青一块的紫一块。

有一天,他终于爆发了。

反打了回去,不要命似的行为吓得那群霸/凌者屁滚尿流。

后来,他被请家长了。

闻钰的母亲不仅没向着他,还恶狠狠的警告他,在外要忍让。

只要没死就受着,还让闻钰好好反省,为什么他们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要从自身找原因!

季明枳知道后,直接带着闻钰找到那群霸/凌者。

威胁闻钰重新打回来后,并没有让他离去。

反倒是说:“打这么轻,是还想被叫家长吗?不打到服,他们永远会回去告状!”

而后,便堵着闻钰,什么时候把他们打服了,什么时候走!

那天,霸/凌者直接被打的尿失禁,痛哭流涕的求饶着。

从那之后,再没人敢欺负闻钰。

“姐姐,在想什么呢?”

回忆被闻钰的嗓音扯回,等季明枳回过神来时,拿着碎酒瓶的那只手,已经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抓住。

滚烫的温度似乎要将她灼伤似的。

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闻钰眼中荡漾出一层愉悦之色。

他领着季明枳蹲下身。

尖锐、不规则的玻璃那头,对准光头的胳膊,狠狠扎下去。

“啊!”

刺耳的尖叫声过后,归为沉寂。

光头活生生痛晕了过去。

满脸血迹,胳膊也血肉模糊一片,若不是微弱起伏的胸膛,只怕以为人已经死了。

季明枳脸色苍白。

闻钰说:“这样,他才不敢报复回来。”

“……”

*

疯子!

闻钰就是条疯狗!

季明枳狠狠搓洗着手上的血迹,方才的一幕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

刺下去的前一秒,最尖锐的地方明显对准的是光头的心脏。

要不是后面闻钰及时偏移,光头哪还有命?

季明枳丝毫不怀疑,闻钰想要光头的命。

这要放在命如草芥的古代,闻钰绝对是万人唾弃的暴君!

‘咚咚!’

卫生间的门被人敲响。

外面传来闻钰的声音,“姐姐,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宛若魔鬼的催命符,偏偏让季明枳没有半点办法。

她重新整理好情绪,深呼吸一口气,开门走出去。

此刻,包厢里除了她和闻钰,没有任何人。

地上的狼藉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包厢的门紧闭着。

安静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当初的闻钰比季明枳还要矮半个头,眼下,却整整高出近一个头。

居高临下的垂眼看着明显紧张的季明枳,玩味的勾唇,“姐姐不是想和我聊聊吗?现在没有外人了。”

低哑的嗓音分外勾人。

季明枳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和闻钰的距离,错开和他的对视,说:“季氏的情况你应该清楚,我想...请你帮忙。”

“姐姐说什么?”

闻钰已经坐回到了沙发上。

包厢昏暗的光晕照射在男人身上,俊美危险的五官半隐匿在暗处。

唯独那双狭长的眸子,死死盯着季明枳。

季明枳:“闻钰,我想请你救救季氏。”

这次,闻钰不装听不见了。

他说:“可以是可以,但姐姐用什么换呢?”

“季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许是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只见闻钰皱起了眉,双腿交叠,“我不缺钱。”

是啊。

堂堂京圈的太子爷,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点股份?

一年的分红,连他半根发丝都比不上。

季明枳眼中闪过挣扎的神色,片刻,她才问:“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这四个字在闻钰心底几乎脱口而出。

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反问:“姐姐觉得你有什么能够等价交换的东西?”

季明枳什么都没有。

闻钰明显是在为难她。

他不想帮季氏。

意识到这点的季明枳,脸色乍然变得难看起来。

现在的她,就像个小丑一样站在闻钰面前。

明明之前还说过要远离他。

可如今又主动找上他。

骨子里的骄傲令季明枳感到十分难堪。

沉默中,闻钰往后一靠,目光里满是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他在等季明枳的回答。

只要季明枳稍稍示弱,他就会顺着梯子下。

偏偏——

“打扰了。”

三个字给了闻钰当头一棒。

见季明枳真的转身要走,闻钰立即起身,“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