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里,宋延舟小心翼翼地将花放在一旁,随后拿出了手机点开了颜书的微信。
颜书的头像就是她自己。
背景是一座雪山。
颜书站在雪山之巅,冲着比了个剪刀手,笑容明媚灿烂,叫人看着心生欢喜。
朋友圈里发的动态都是和店铺有关。
可翻着翻着,宋延舟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相熟的名字。
中莱项目部经理陈让。
微微眯了眯眼睛,宋延舟眸光一凌,他忽然想起之前在茶水间听到公司员工聊八卦。
说项目部经理陈让谈了个女朋友,是开花店的,人长得特别漂亮。
难不成就是颜书?
一想到两人的关系,宋延舟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
随手扯了扯领带后,便关上了手机。
韩特助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宋延舟的反应,还以为是空调温度调高了,忙默默降低了空调的度数。
他可真是个眼明心亮的娃。
回到老宅。
保姆李阿姨已经准备摆晚饭。
沙发上,祖孙三人正挤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说话,抬眼见宋延舟回来,尤其是手里还抱着一束鲜艳明亮的花。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宋宝珠扯了扯母亲的胳膊,小声道:“妈,我没看错吧,哥手里抱着的是花吧?”
“嗯,你没看错,的确是花。”
曾老太太则唏嘘:“他怎么回事?怎么想起来买花了?”
那边李阿姨已经上前接过了宋延舟手里的东西,笑着问:“这花真好看,现在要插起来吗?”
宋延舟点点头,要她看着办。
可宋宝珠却眼尖地发现了包装袋上的logo。
美莼花店。
她眯了眯眼睛,点开了小红薯。
还真是颜书的店。
“阿奶,妈,我哥好像有情况。”
一听这话,婆媳俩都凑了上来,“什么情况。”
宋宝珠压低着声音嘀咕:“哥买回来的花是美莼花店的,就是上午在医院,护士姐姐提起的那位颜小姐的店,你们说我哥这不懂情趣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去人家花店买花?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我在小红薯上看到了颜小姐照片,人家可是个大美人呢。”
说着,宋宝珠便将手机递到了两人面前,曾老太太赶紧戴上了老花镜。
照片里,颜书穿着鹅黄色旗袍,头发低低盘了个髻,上面插着一只珍珠玉步摇。
怀里抱着的芍药开得正艳,粉白相间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映着她旗袍的鹅黄,倒像是捧了一怀的朝霞。
后面背景就是她的花店。
孟婉是旗袍爱好者,她一瞧见照片里的颜书就觉得喜欢,“这姑娘长得真温婉大气,与延舟倒是很般配呢。”
曾老太太也是这么觉得,“这姑娘长得这样端庄,倒有几分像我年轻时的气韵。”
宋宝珠继续往下翻,却发现了美莼花店的招聘启事。
“妈,她店里正招人呢,这机会难得呀。”
“你想做什么?”曾老太太问。
“阿奶,您想不想颜小姐做您孙媳妇?”
曾老太太啧了一声,“我想有什么用,关键是看人家,人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只怕追求者能排到法国了,说不定都有男朋友了。”
“所以啊,我打算去应聘,替哥扫荡求爱路上所有的阻碍,争取早日帮您把孙媳妇娶进门。”
曾老太太郑重道:“你要是真能把这事办成了,你要什么,阿奶都给你买。”
祖孙三人这三言两语间就敲定了宋延舟的婚事。
而此时温家。
温父在接到颜书后,顺便去了趟电视台接温蕊。
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八点了。
推开门那一瞬,浓烈地饭香味扑面而来,温母端着刚熬好的乌鸡汤出来,笑盈盈地对着两个孩子说,“快去洗手,马上就开饭。”
自从母亲去世后,颜书都是住在温家。
直到大学毕业,她自己开了花店,这才搬了出来,而花店开业的第一个月,颜书便赚来的钱都上交给了温母。
先前温母还不肯收,但实在是拗不过颜书的脾气,直到现在她每个月依旧会给温母五千块钱。
洗了手,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坐在饭桌前。
温母拿起筷子不住地给颜书夹菜,嘴里心疼地念叨:“你瞧瞧,才十天不见,怎么还见瘦了?一个人在花店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看着自己碗里的菜都快堆成小山了,颜书才笑着说:“没有,我最近在减肥呢,所以故意吃得少。”
温母闻言抱怨道:“减什么肥,小姑娘白白胖胖的才有福气呢,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减肥?”
温蕊见状则是托着下巴,哀怨地叹息:“知道的,我才是你亲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们抱养的,妈,我都坐下这么久了,怎么不见您给我夹块肉?”
温母哭笑不得,顺势夹了一块肉放在女儿碗里,“什么亲生的不亲生的,在我眼里,颜颜和你一样,都是我的闺女。”
温父见桌上气氛好,悄咪咪地跑进厨房把珍藏的好酒给拿了出来。
“怎么又喝酒?上次医生怎么说来着?”
“就一杯。”
温父说话的工夫已经给自己倒了一杯,又顺手给颜书倒了一杯,“颜颜,咱们爷俩走一个?”
“爸,我也喝。”
温蕊起身从厨房也拿了个杯子出来,倒满后朝着父亲举杯,温父笑的合不拢嘴:“哎呀,今天俩闺女陪我喝酒,我算是有福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饭。
颜书陪着喝了两杯之后,就率先把酒收了起来,温父虽觉得不过瘾,但碍于身体也不敢贪杯。
吃完饭后,温父主动去厨房洗碗。
颜书和温蕊则是陪着温母坐在沙发上聊天,说起颜书和陈让的事情,温母笑呵呵地说。
“颜颜,你和陈让最近怎么样啊?你们都在一起两年了,就没想过把关系再进一进?”
颜书本想先瞒着她和陈让分手的事情。
但是温蕊嘴快,倒是先说了出来,“她和陈让分手了,这陈让也真是不懂得疼人,明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故意和颜颜吵架,这种不懂得疼人的人,分了也好。”
“吵架了?”温母听得直蹙眉:“你们为什么吵架?还闹得分手这么严重?”
颜书见事情瞒不过,就把前因后果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