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行!周恺还没走!练功房里还弥漫着刚上完课的“罪证”!林薇那个大嘴巴还在!
“不、不用了吧!”我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一点,“你刚出任务回来肯定很累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很方便的!”
“发定位。”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十分钟后到。”
说完,根本不等我回应,电话里就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他挂了。
我僵在原地,举着手机,手脚冰凉。
十分钟……
只有十分钟!
“怎么了软软?你们家江队查岗啊?”林薇凑过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但在看清我煞白的脸色后,笑容僵住了,“……不是吧?真查岗?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的声音发飘,“他十分钟后到,来接我。”
“什么?!”林薇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也慌了,“完了完了!周教练还没走呢!这要是撞上……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洗不清?本来就不清不楚!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把抓住林薇的胳膊:“快!快让周教练从后门走!快点儿!”
“哦哦哦!对!”林薇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往练功房里冲。
“等等!”我又叫住她,心脏砰砰狂跳,“把窗户都打开!散散味道!还有……还有把那个健身用的瑜伽垫、筋膜枪都收起来!快点!”
练功房里哪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我就是觉得空气里弥漫着陌生男人的气息和一种叫做“心虚”的分子。
林薇手忙脚乱地冲进去安排了。
我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恐慌。
手指颤抖着点开微信,找到江震的对话框。
【定位信息 - 蝶漾舞蹈工作室】
点击发送。
绿色的定位气泡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亲手递出了审判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
我竖着耳朵,听着走廊外的动静,任何一点脚步声都能让我的心跳漏拍。
终于,林薇探头出来,比了个“OK”的手势,小声说:“搞定!周教练已经从后门走了!东西也收了!”
我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脏依旧高悬着。
十分钟,像是一个世纪。
当那熟悉沉稳的脚步声终于在走廊尽头响起,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却像精准地踩在我的心跳节拍上时,我的呼吸彻底屏住了。
他来了。
4
那脚步声,沉甸甸的,踏在空旷的走廊地板上,带着一种独有的、令人心头发紧的韵律。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濒临失控的心跳上。
练功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刚才的热火朝天瞬间冻结。队员们大气不敢出,面面相觑,眼神里交换着无声的惊恐。林薇飞快地把我往她身后拉了拉,自己挺起胸膛,试图做出一个“无事发生”的表情,虽然她那微微发抖的手指出卖了她。
门,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被猛地推开。
它只是被一只骨节分明、带着些许陈旧擦伤的手,不紧不慢地、彻底地推开了。
江震就站在那里。
高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黑色的特警作战服还没换下,沾着些许尘土和说不清的凛冽气息。战术背心的带子勒紧了他宽阔的胸膛,更显出几分悍利。他没有戴头盔,短发利落,眉眼深邃,此刻却像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