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又是一声闷响。锋锐的峨眉刺几乎齐根没入那坚韧如老树根的青黑色硬皮之中。胖子手腕猛地一拧、一挑!
“嗷——呃!”
海猴子发出的不再是纯粹的嘶鸣,而是一声短促、沉闷、如同巨大气囊被瞬间戳破的哀嚎。它那条支撑腿猛地一软,小山般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向着冰冷的青铜墙壁歪倒下去,激起一片更大的粘液飞溅。
“接住!”吴邪的吼声在混乱中响起。他抓住这电光石火的机会,趁着海猴子失衡倾倒、庞大的身躯暂时遮蔽了其正面视野的刹那,手腕猛地一甩!一点微弱的火光如同流星,精准地从海猴子歪倒露出的空隙中穿过!
不是信号弹,不是燃烧瓶——那是他出发前特意藏在贴身防水袋里的一小罐浓缩军用镁粉!此刻被他用尽全力砸向海猴子断腕处还在汩汩喷涌墨绿粘液的方向!
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极其耀眼、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炽白强光骤然炸开!镁粉被撞击引燃,瞬间爆发出数千度的高温和足以刺瞎人眼的强光!狭小的青铜甬道刹那间亮如正午骄阳下的雪原!
“闭眼!”吴邪在甩出的同时已经死死闭上了眼睛,同时身体向后猛扑卧倒。
“我靠!天真你谋杀啊!”胖子只瞥见一片白茫茫,随即双眼刺痛泪流不止,哀嚎着也抱头扑倒。
张起灵在吴邪甩手的瞬间已有所觉察,动作更快一步,在强光爆发前已侧身贴墙,用臂膀护住了头脸。
“呜嗷——!!!!”
海猴子那混合了数十只眼珠的丑陋面庞首当其冲!如同被投进了熔炉的核心!炽白的光芒毫无遮挡地灼烧着它那些布满血丝、灰白浑浊的眼球!无法形容的痛苦尖啸穿透了强光,带着一种灵魂被炙烤的疯狂,震得整个青铜甬道都在嗡鸣颤抖!那巨大的身躯如同被丢进滚油里的活虾,猛烈地、疯狂地抽搐弹动起来,坚硬无比的青黑硬皮与青铜墙壁剧烈撞击摩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巨响,火星四溅!它胡乱挥舞着剩下的那只巨爪和断腕,墨绿色的粘液四处泼洒,腐蚀得墙壁和地面嗤嗤作响,白烟弥漫。
强光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两秒,随即迅速暗淡下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臭味(既有镁粉燃烧的金属味,也有海猴子眼球皮肉被灼烧的腐臭)、刺鼻的臭氧味,还有那墨绿粘液腐蚀产生的酸雾,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致命毒气。
那巨大的海猴子痛苦地蜷缩在甬道拐角的阴影里,仅剩的那只巨爪死死捂住它那还在冒烟、发出轻微“滋滋”声的面部。透过指缝,能看到那些惨白的眼珠有的已经爆裂,流出黑色的浆液,有的则蒙上了一层烧焦的白翳。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断腕处粘液滴落,喉咙深处发出极度痛苦的、断断续续的哀鸣呜咽。
“跑!”张起灵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穿了混乱和恶臭的空气。他没有任何停顿,在强光余烬尚未散尽、视野刚刚恢复一丝模糊轮廓的瞬间,已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出,目标明确:绕过那暂时失去大部分战斗力的海猴子,冲向它守护的甬道深处!
吴邪和胖子被强光和噪音震得头晕眼花,耳朵里嗡嗡作响,双眼酸痛流泪,视线一片模糊的重影和光斑。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生理不适。听到小哥的指令,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冰冷湿滑的地面上挣扎起来,跌跌撞撞地跟在张起灵后面狂奔。脚下粘稠的苔藓和不断流淌的墨绿粘液让每一步都像是在滑溜的冰面上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