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科技。
会议室陆续上人,大家都在看主位的江止,交头接耳地讨论他,在给谁打电话。
江止拨了几遍还是无人接听后便放弃。
扣下了手机。
心不在焉开完了一个会,他连办公室都没回,就和成亮说,自己有事先离开。
成亮哑然目送。
不知道又是哪只猫犯相思病。
江止自己开车到了湖畔花苑,按门铃,保姆王丽没见过他,询问几遍才给他开门。
言言目瞪口呆地看着进门的男人:“你、你怎么来了?”
江止好笑地说:“我来看看要和我分手的负心汉,是不是有了新欢才不要我。”
言言:“……”
垫子上还未组装的智能机器人吸引了江止的注意。
他穿着袜子,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垫子旁,对言言道:“原来新欢是它。”
言言咽了咽口水。
王丽研究半天的说明书没整明白的玩意儿,在江止手上,几分钟就已见雏形。
言言拍巴掌:“你好厉害!”
“因为这是叔叔制作的东西。”江止垂着后颈动作不停,“等你长大,叔叔带你玩更多好玩的智能机器。”
言言趴到垫子上,后翘着两条小腿,双手捧着下巴问:“我到底喊你舅舅,还是喊叔叔?”
江止挑高一边眉,理所当然:“叔叔。”
言言又问:“那这是你做的,不要钱吗?”
“对,”江止应得轻描淡写,但抬起的眼角浮现一丝尴尬,“叔叔是投机取巧了,这个礼物没有花钱。”
言言笑嘻嘻:“但我喜欢!”
时间一到,王丽开始做午饭。
没有第三者监视他们,江止斟酌语言,将话题引到昨晚。
“被妈妈发现了?”
言言小脸微慌,等于不打自招:“妈妈很爱我,是我自己,不想和你玩的。”
“这样啊?”江止故意惋惜,“可是叔叔想和你玩。”
言言见男人的表情似乎很难过,于心不忍地松口:“那就跟昨晚说的那样,趁妈妈不在家,你再来,我勉为其难和你玩就好了。”
小男孩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义凛然模样。
江止笑:“好。”
天气不好。
午后时光恍惚间随着疾风刮了过去,眨眼便已经来到下午三点。
言言一看外面天色暗沉的不像话,以为要晚上了,连忙撵人:“妈妈快要回来了,你走吧!”
还挺像偷情那么回事儿。
江止刚已在洗手间窗户看到外面天气。
他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嗯。”
送男人出了门,言言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不是他要男人来的,是男人自己送上门来的,就算妈妈质问他,他大不了就说实话。
风卷着乌云。
豆大雨滴突然砸落在挡风玻璃上,许随心看了一眼表时间,继续盯着自家单元楼下的黑色迈巴赫GLS。
一个小时前她就回来了。
只是看到江止的车在楼下,她就把车停在了其他单元。
这时,熟悉的身影从楼栋里出来,径直上车离开,她这才把车子开回停车位。
进门,言言就扑了过来抱她。
小孩子自以为藏得很好,可太心虚了:“妈妈你回来了!”
许随心抱起他:“今天开不开心?”
“开心!”言言心虚亲她的脸,“言言以后每天都开心,言言开心,妈妈就开心!”
许随心心说是,抱着儿子抱了好久。
.
台风过境北城。
连续强降雨让人们出行都成了件难事。
许随心的工作暂时都放在了家里,也让保姆王丽不要奔波来去,放假几天。
她会下厨。
多半是在和江止恋爱时耳濡目染。
早餐做了厚蛋烧,她自己也吃了些,准备好牛奶放上餐桌,把言言抱餐椅里吃早餐。
冰箱里的食材几乎都空了。
她本想在手机上买点送家里,勾选了几十样进购物车,结算时到阳台看一眼楼下。
湖畔花苑什么都好。
就是地势低,强降水容易淹。
她再心疼送货员,也还是下单了。
付款却提示区域暂时不予配送。
许随心郁闷。
心思辗转,她和言言打了声招呼:“儿子,你慢慢吃,妈妈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雨不知道还要下几天,总不能让儿子光吃白米饭。
“唔!”
言言点头,小嘴巴包的都是厚蛋烧。
小孩子听话听一半是常事,他忽略了最后几个字,以为妈妈今天和平常一样出门上班。
故而,当许随心前脚刚出门,他就跑到卧室里抱起手机,给“1”打去电话。
“叔叔,我们、我们好几天没见了!”
念情郎了。
“对。”
江止难得因天气原因在家休息。
他还在床上:“妈妈又不在家?”
言言说:“是呀。”
江止揉了揉眼睛,心里一边想着她怎么可能在这个天气出门,一边收拾自己的面貌坐起:“要不要facetime?”
言言在国外是听双语的。
懂了。
他说:“我们、直接见面。不然厚蛋烧,就要冷掉了。是我妈妈亲手做的,特别好吃!我给你留一块、两块!”
江止不由走神。
和许随心恋爱期间的早餐,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做。
她吃腻了,他会换着花样做。
有段时间,她爱上了儿童早餐。
江止实在没有禁得住诱惑。
简单洗漱便出门了。
天像破个窟窿,雨水仿若倾盆倒下来似的,他开了辆高底盘的越野赶到湖畔花苑。
楼前积了不少水。
和以前一样。
但凡下雨就得淹。
江止放弃挣扎,面不改色地踏进水坑。
水线淹没脚踝,湿了鞋子和裤脚。
言言等候已久,开门让他快进来:“厚蛋烧都冷掉了!”
江止扭头看了一眼餐桌上。
两块切好的厚蛋烧躺在盘子里,和半杯没喝完的牛奶。
这是一个孩子对他的真诚。
他心里暖暖的,摸了摸孩子的头:“叔叔就喜欢吃冷的。”
江止先把脱下来湿了的鞋子和袜子都挂阳台沥水。
洗了个手,将早餐吃掉了。
正想和言言讲话,言言却一声不吭地跑回卧室又出来,拿了条短裤给江止。
“你裤子湿了!”
短裤,自然是许随心的。
“没事儿。”江止无所谓。
“不行,会感冒,妈妈说不能穿湿衣裳。你的妈妈,没告诉你吗?”言言歪着脑袋。
小脸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江止被一个孩子训得哑口无言。
略有犹豫片刻,想想她不在家,自己还要到言言的垫子上玩,索性便顺从了言言,拿着短裤进卫生间换。
言言在垫子上准备玩具。
心情正好,却冷不丁听玄关的电子门锁滴滴响动。
他小脸茫然地抬起看过去,结果看见许随心进门,那瞬间他身体的温度往脸上一个劲儿地涌,眼珠瞪得老大了,连呼吸都要僵停下来。
妈妈呀。
妈妈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