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躺着枚微型U盘。
"姜妍小姐的胎发样本。"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和您出生证明放在一起会很有趣。"
我攥紧盒子,听见楼下传来陆沉打电话的声音。
"收购案继续。"他语气温柔得像在哄情人,"对,我要姜氏一块砖都不剩。"
第2章
拆信刀还攥在手里,刀刃抵着掌心,汗和血混在一起。
林秘书没动,餐盘上的银盖子歪了,露出底下冷掉的牛排。刀叉摆得整整齐齐,像等着谁赴一场鸿门宴。
陆沉已经走了,卧室门没关严,走廊的光漏进来一道缝。我盯着那道缝,直到听见楼下引擎声彻底消失。
凌晨三点,别墅静得像座坟。
我光脚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书房门锁转开时,金属的凉意窜上指尖。
保险柜密码试到第三次,咔哒一声,开了。
股权转让协议就摆在最上面,姜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让方——姜父。受让方——陆沉。
白纸黑字,刺得我眼睛发疼。
"夫人对商业也感兴趣?"
声音从背后压过来,我猛地转身,后背撞上保险柜门。陆沉倚在门框边,领带松了,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那道疤。
三年前我泼他那杯红酒时,玻璃碎片划的。
我捏紧文件,纸张边缘割破手指:"你娶我,就为了这个?"
他笑了,伸手抽走文件,打火机啪地窜出火苗。
纸页烧起来的味道呛进喉咙,我咳嗽两声,火光照得他眉眼阴晴不定。
"不如我们玩个游戏。"灰烬落在地毯上,他踩上去,碾了碾,"看你先搞垮姜家,还是我先驯服你。"
我抬手就甩过去一巴掌。
他截住我手腕,力道大得骨头都要裂开。我抬腿踹他膝盖,他侧身避开,反手把我按在书桌上。
钢笔硌在腰后,墨水漏出来,染透睡裙。
"姜晚。"他低头,呼吸喷在我耳根,"你爸当年调包两个孩子的时候,没教过你怎么当条好狗吗?"
我咬破舌尖,血锈味漫开:"那你呢?陆少爷装温顺装了三年,就学会怎么当个变态了?"
窗外闪电劈下来,照亮他脖颈上那圈掐痕。
昨晚我挣扎时留下的。
他忽然松手,我从书桌上滑下来,膝盖砸在地板上,疼得眼前发黑。
"林秘书。"他朝门外喊,"带夫人去换衣服。"
林秘书站在门口,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
陆沉扯松领带,转身往外走:"明天姜家酒会,别迟到。"
门关上,我抓起桌上镇纸砸过去。
哐当一声,林秘书的眼镜歪了。
"您父亲刚来过电话。"他扶正眼镜,声音压得极低,"说您要是再搞砸合作,就把您母亲留下的那间画廊烧了。"
我攥紧的手突然没了力气。
雨还在下,窗玻璃上的水痕像无数道疤。
第3章
画廊的事像根刺扎在喉咙里。
我盯着梳妆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姜父最后那句"烧了"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夫人,该出发了。"林秘书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