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书的短信来得准时:"明早九点,西郊咖啡厅。"
我盯着手机屏,直到它自动熄灭。
画廊没事。姜家烧了。
这买卖不亏。
可U盘里的东西让我整晚没合眼。
凌晨四点,我灌下第三杯黑咖啡,电脑屏幕的光刺得眼球生疼。生母死亡报告上的每个字都像刀片,刮得我神经末梢突突直跳——
"产后大出血……输血延误……"
最后一页夹着张泛黄的照片。产房门口,姜父怀里抱着个婴儿,笑得像中了彩票。而角落里,护士正偷偷把另一个孩子塞给穿黑风衣的女人。
三个婴儿。
不是调包,是偷走两个。
咖啡杯砸在墙上,瓷片四溅。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却在玄关撞见刚回来的陆沉。
他领带松垮垮挂着,身上有烟味和香水味。
"去哪?"他堵着门。
我亮出照片:"你知道?"
他眼神在照片上停留两秒,突然笑了:"现在才查到?"
我揪住他领带往下一拽:"第三个孩子是谁?"
"重要吗?"他任由我拽着,呼吸喷在我脸上,"反正不是你。"
我膝盖猛地顶向他胯下。他侧身避开,反手把我按在墙上。后背撞到开关,客厅灯啪地亮了。
"姜晚。"他拇指擦过我下唇,蹭掉沾到的咖啡渍,"你生母怎么死的,你爸最清楚。"
我咬住他虎口,血腥味在嘴里漫开。他没松手,反而压得更紧。
"明天财经头条会登你主持收购案的新闻。"他贴着我的耳根说,"高兴吗?姜总监。"
我抬脚踹他小腿骨。他吃痛松劲,我趁机挣脱,抓起玄关的青铜摆件就砸。
他头一偏,摆剑砸碎身后的古董镜。
"疯子!"我喘着粗气。
"彼此彼此。"他抹掉虎口血迹,"你爸刚来电话,说要打断你的腿。"
手机突然震动。公司群炸了,姜父在办公室暴怒砸电脑的视频被疯传。画面里他额头青筋暴起,指着屏幕上的股市图表吼:"谁他妈把内幕泄露给媒体的?!"
我抬头看陆沉。
他正在系袖扣,一脸事不关己。
"你干的?"我问。
他抛给我个U盘:"回礼。"
凌晨五点,我坐在书房地板上,把新U盘插进电脑。二十年前的产科记录一页页闪过,最后停在一张新生儿脚丫印上——旁边标注着"陆氏长子"。
我手指发抖。
陆沉不是陆家的孩子。
门突然被踹开。陆沉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杯冰水。
"看完了?"他问。
我合上电脑:"你早知道。"
"猜了十年,昨天才证实。"他走过来,冰水杯贴在我脸上,"现在,游戏才真正开始。"
窗外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我们之间划出明暗交界线。
我按下发送键,把姜父财务造假的证据群发给全体股东。
"是啊。"我仰头看他,"看谁先弄死谁。"
第5章
记者发布会的镁光灯晃得我眼睛疼。
我站在台上,身后大屏幕循环播放着姜氏集团最新财报。台下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