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捏着钱的手指紧了紧,视线越过我的肩膀朝门口瞥了一眼,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
他快速打开冷冻柜拿了几瓶矿泉水,就在我接过矿泉水准备离开的时候。
他指着旁边坐在椅子上的女孩说:「她是我女儿,也需要血清,求你把血清卖给我,我可以付双倍的价钱。」
我看了看旁边的女孩——她脸色苍白,但看起来并不像被蛇咬伤的样子,她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我。
「血清也是分品种的,要经过医生诊断,看是哪一种毒蛇咬伤。」
「如果错误地使用了蛇毒血清,可能会导致严重的过敏反应,甚至危及生命。」
「求你了,就是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试试。」店员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我这个不一定对症,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立刻送她去医院,而不是在这儿耽误时间。」
但心里却咯噔一下——他这反应太急了,正常家长早该往医院送,怎么会揪着陌生人要血清?
店员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刺痛感让我瞬间拧紧了眉。
「求你了!我就这一个女儿,哪怕只有一点用……」
我用力挣开他的手,又看了眼女孩。
她的眼神依旧躲闪,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
「再耽误下去,你女儿真要出事了。」
说完,我转身就往外走,没敢回头——怕自己心软,也怕他再缠上来。
跨上摩托车,引擎轰鸣声盖过了身后店员的呼喊。
我掏出手机想给李承泽打个电话,却发现信号只剩一格,断断续续的,随时可能断联。
拨通李承泽医生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继续观察温度变化……如果再升高,尝试找冰块或者干冰补充冷却!」
挂断电话后,我的目光扫过周围。
果然,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就停在街角,车头正对着我离开的方向,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这支血清不能送到医院。
这一环扣一环的,真是算准了我的时间。
6
我开着摩托车一路疾驰,脑海里不断回放刚才店员慌乱的眼神,他究竟知道些什么?
而那辆黑色SUV,从离开药店起就一直若即若离地尾随我。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真的是冲着这支血清来的?
太阳悬得越来越高,空气被烤得微微扭曲,柏油路面泛着油光,那股热气仿佛能烫穿鞋底。
保温箱的外壳已经有些发烫,这份灼热感让我心脏一阵阵抽紧。
血清要是失效了怎么办。
那个病人……
不。
我咬住后槽牙,把这些失控的念头死死摁下去,逼自己只看前方的路。
就在我分神的一瞬间,前方忽然出现一个身影,我猛地捏住刹车,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外卖箱砸在地上,瓶装水炸开,湿毛巾甩出去,精心维持的低温环境瞬间崩塌。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完了。
顾不上其他,我赶紧蹲下检查血清瓶。
还好,没有破损。
地上只剩一滩水渍,能用的矿泉水不到半瓶。还怎么降温?
没时间犹豫,我把血清瓶死死按在保温箱最底层,盖上唯一一块湿毛巾,再用纸巾和我自己的外套把缝隙全部塞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