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芬和她的三个牌友站在旁边,一脸惊慌失措。
“妞妞!”我魂飞魄散,扑过去抱起女儿。她的手背瞬间红肿起来,起了好几个大水泡!
“怎么回事?!啊?!”我冲着张翠芬吼,声音都变了调。
张翠芬脸色发白,强自镇定:“我……我怎么知道!她自己乱跑,撞到暖水瓶了!小丫头片子就是皮!说了让她别在客厅乱窜……”
“她在客厅乱窜?你在打麻将!你看都不看一眼吗?!”我看着她面前麻将桌上散乱的牌和瓜子壳,怒火烧红了眼睛。妞妞才多大!她一个人怎么撞得倒那么大的暖水瓶?分明是她们打牌入迷,没注意到孩子!
“你冲我吼什么吼!”张翠芬回过神来,又开始推卸责任,“我打牌怎么了?谁让你不看好她?自己的丫头片子自己不看紧!出了事怪谁?”
妞妞在我怀里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小手烫伤的地方触目惊心。我再也顾不上跟这个恶毒的老太婆理论,抱着妞妞,抓起钱包和手机就往外冲。
“你上哪去?”张翠芬在身后喊。
“医院!”我头也不回。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最近的医院急诊。挂号,排队,处理伤口。医生清洗创面时,妞妞疼得浑身发抖,哭得嗓子都哑了。我的心跟着她的哭声碎成了渣。
“孩子烫伤面积不算太大,但挺深的,需要好好护理,可能会留疤。怎么这么不小心?大人怎么看孩子的?”医生皱着眉头说。
留疤……我的妞妞才三岁不到,手背上就可能留下丑陋的疤痕……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她!
处理好伤口,拿了药,抱着疲惫不堪、还在抽噎的妞妞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亮着灯。张翠芬坐在沙发上,段明磊也回来了,坐在她旁边。暖水瓶的残骸和水渍已经被清理干净。
“怎么样了?”段明磊站起身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我把妞妞轻轻放在卧室床上,盖好被子。小家伙哭累了,很快睡着了,但睡梦中还时不时抽噎一下,烫伤的小手露在外面,缠着刺眼的纱布。
我轻轻关上卧室门,走到客厅。张翠芬立刻开口,声音尖利:“花了不少钱吧?烫一下而已,至于跑医院吗?小孩子皮实,过几天就好了!瞎糟蹋钱!”
我看着她那张毫无悔意、只有算计的脸,再看看段明磊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连日来的隐忍、委屈、愤怒,还有妞妞受伤带来的巨大心痛和自责,终于冲垮了最后一道堤坝。
“钱?”我冷笑一声,声音平静得可怕,盯着张翠芬,“妞妞的手可能会留疤!她才三岁!你打麻将入迷,害孩子烫成这样,一句道歉没有,只心疼钱?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你少血口喷人!”张翠芬跳起来,“是她自己撞的!关我什么事?谁让你生的是个没用的丫头片子!要是孙子,我能不看紧点吗?”
又是这句话!又是孙子!
“够了!”段明磊低吼一声,试图制止,“妈,晓芙,都少说两句!妞妞不是没事了吗?烫伤养养就好了!都别吵了!”
“没事?”我猛地转向段明磊,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下来,“段明磊!你看看女儿的手!那叫没事吗?你妈害你女儿烫成这样,你除了说‘养养就好’,还会说什么?!在你眼里,只有你妈和没影子的儿子重要是不是?妞妞和小宝就不是你的孩子吗?她们活该受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