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儿,显得特别真诚,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狡黠。

逻辑好像……有那么一丢丢道理?但又感觉哪里怪怪的。

早高峰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后面的车已经开始不耐烦地狂按了。交警骑着摩托的影子似乎也在不远处晃悠。

行吧行吧,加就加吧。总比当场掏空钱包强。

我手忙脚乱地解锁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递过去。她拿出一个粉色草莓熊手机壳的手机,对着我屏幕“滴”了一下。

“好啦!我叫林晚!晚霞的晚!”她晃了晃手机,笑容灿烂得有点晃眼,“陈默先生,后续‘车况’再联系你哦!”

说完,她像只轻快的小鹿,转身钻回她那辆贴满草莓熊的甲壳虫里。嫩黄色的小车灵活地一扭,很快就挤进了旁边缓慢移动的车流,消失不见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早高峰的尾气和喧嚣里,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新的好友请求——“草莓晚晚”。

头像是个对着镜头比耶的卡通草莓熊。

这都什么事儿啊?

我挠挠头,感觉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追尾了,没赔钱,就加了个微信?还是这么个……画风清奇的车主?

回到我那辆前脸有点小凹陷的破车上,后面的车喇叭催命似的响。我甩甩头,把“草莓晚晚”和那辆草莓熊甲壳虫暂时甩出脑子。

2 碰瓷新高度

生活还得继续,社畜还得搬砖。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我那点小小的负罪感,随着甲壳虫的消失和林晚的沉默,也慢慢淡了。也许人家真的就是好心,或者觉得小剐蹭无所谓?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第五天下午,我正被甲方爸爸按在会议室里摩擦,唾沫星子横飞地讨论一个傻X方案第三十七次修改稿。手机在裤兜里“嗡”地震了一下。

我没在意。

过了几分钟,又“嗡”了一下。

甲方爸爸那鹰隼般的目光扫了过来。我赶紧正襟危坐,假装认真聆听。

手机不屈不挠地又震了第三次。

甲方爸爸眉头皱了起来。

我额头开始冒汗,心里把那个不识相的发信人骂了一百遍。趁着甲方低头看文件的空档,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掏出手机瞄了一眼。

锁屏界面上,微信消息预览:

【草莓晚晚】:陈默先生!在吗在吗?[可怜巴巴.jpg]

【草莓晚晚】:大事不好啦!我的车车好像出问题了![猫猫流泪.jpg]

【草莓晚晚】:引擎盖!引擎盖它打不开啦!我按了那个按钮,它纹丝不动!像焊死了一样![裂开]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在会议室的投影幕布上。

引擎盖打不开???

这跟我追尾她的车屁股有半毛钱关系吗?!我是撞了她后保险杠,不是拿大锤砸了她引擎盖啊喂!

甲方爸爸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脸上,带着探究。我赶紧把手机塞回裤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假笑:“王总,您刚才说的这个用户痛点,我觉得特别深刻!简直一针见血!我们马上改!立刻改!”

心里已经把那个“草莓晚晚”用满清十大酷刑轮了一遍。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我冲出会议室,躲进消防通道,点开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