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歪了歪头,满脸无辜:“我为什么要生气?”
“薇薇姐怀了你的孩子,那是你的骨肉。我作为你的女朋友,当然要替你高兴。”
“我们恋爱的时候,你不就说过,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吗?”
我表现得像一个满分的契约情人,懂事得让人心疼。
陈岩看着我,眼神里的探究意味越来越浓。
他这种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男人,从不相信世界上有真正的傻白甜。
他开始怀疑我的动机了。
很好,我就是要他怀疑。
一个没有秘密的女人,是留不住男人的心的。
我从他怀里坐起来,拿起茶几上的车厘子,慢悠悠地吃着。
指甲上新做的酒红色美甲,和暗红色的果肉相映成趣。
“不过话说回来,”我吐出果核,话锋一转,“薇薇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是给她名分,还是给她一笔钱?”
我把问题直接抛给了他,像一个毫无感情的商业伙伴。
陈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我的事。”
“怎么能是你的事呢?”我立刻反驳,“这也是我的事啊。”
我掰着手指头,一条条给他分析。
“如果你要娶她,那我们肯定要分手。这套房子,还有你送我的那些包包首饰,我是不是得还给你?分手费怎么算?这些我们都得提前谈好。”
“如果你不娶她,只是给她一笔钱,那我就更要关心了。她肚子里的可是陈家的长子嫡孙,这笔钱肯定不能少。你给了她钱,会不会影响到我每个月的零花钱?”
我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钱”字。
一个庸俗、拜金、毫无真情实感的捞女形象,被我塑造得淋漓尽致。
这正是陈岩当初看上我的原因。
他觉得我简单,好控制。
他觉得他用钱,就能买断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感情和尊严。
果然,听到我的话,陈岩眼中最后一丝愧疚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熟悉的轻蔑和掌控感。
“放心,”他捏了捏我的脸,像在安抚一只宠物,“少不了你的。”
他以为他稳住了我。
他不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顺势窝回他怀里,声音甜得发腻:“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我的手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攥紧。
那枚一直戴在我脖子上的铂金挂坠,被我握在手心,冰冷的金属硌得我掌心生疼。
挂坠里,是我爸爸妈妈唯一的合照。
陈岩,当年你父亲怎么逼死我父母,今天,我就要让你怎么一无所有。
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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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陈岩果然开始忙碌起来。
他大概是在处理白薇怀孕的事情,回家的次数都变少了。
我乐得清闲。
每天逛逛街,做做美容,刷刷他的副卡,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消费记录的短信,会一条条发送到他的手机上。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还是那个只认钱、没心没肺的姜念。
这样,他才会对我放下戒心。
这天下午,我正在家里敷着面膜,接到了陈岩的电话。
“念念,换身衣服,我半小时后到家接你。”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
“去哪儿啊?”我懒洋洋地问。
“带你去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