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陆承川三天两头醉酒,回到家便四处找茬,稍不如意就对我拳打脚踢。
看我一个人顶着乌青的眼眶默默坐在角落里自斟自饮,杨一勇抬着一杯酒坐到我身边,也只默默饮酒。
当我终于注意到他时,他说话了:“别喝闷酒,伤身。”
“来!我陪你。”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倒上一杯。
兴许是酒精的作用, 我没有反感他的关心。
两个人边喝边聊,竟然喝光了整整一瓶烈酒。
散场时,杨一勇打了俩滴滴送我,和我一起坐在了后排。
在路上,他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我虽然头晕目眩,但理智还在。
我推开了他,叫停了车,不顾他的劝阻重打了一辆车回家。
可我的身上从此便沾了腥味,关于我和杨一勇的风言风语开始在公司传播。
这之后我对杨一勇敬而远之,可他却肆无忌惮继续骚扰我,我深受其害直至无法收场。
下午,一篮鲜花送到了我的床头,“早日康复——杨。”鲜花里的小签上有几个龙飞凤舞的字。
前世,这篮鲜花可是博了我不少好感,以至于后面才会一步步走入陷阱。
我请保洁大姐帮我扔了:“花粉过敏,麻烦了。”
“那我带回家去,扔了多可惜。”大姐满心欢喜地捧着花走了。
3
出院那天,医生告诉我,我永远失去了当母亲的权利。
拿着出院报告单,我心如死灰。
不堪回首的前世在回忆中暴击着我。
我29岁生日那天,恰逢我和陆承川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在上海出差的我,放弃了主办方精心组织的团建活动,提前飞回家。
我想要给陆承川一个惊喜。
毕竟当年求婚时,是他坚持要在我生日这天举办婚礼。
坐在飞机上,我收了他给我发的金额为1314的红包,再一遍遍听着他给我发的语音“老婆,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在,我孤苦伶仃可怎么办?”
难言嘴角的笑意,我给他回了一句:“回去好好犒劳你。”。
紧赶慢赶,终于在夜里十点半进了小区,在楼下,我抬头看见卧室那扇熟悉的窗亮着灯,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拧开门,我看到玄关地毯上,横陈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我的那双旧拖鞋被踢到角落,孤零零地歪着。
昏黄的光从卧室门缝下泄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女人做作的、带着气音的娇笑,混合着几声模糊的低语,还有……床垫不堪重负、规律的阵阵呻吟。
手中的行李跌落在地板上,我在黑暗中无力地靠到墙上,任凭那呻吟一针针刺进心里。
“嗡嗡”手机不停震动着,惊醒了破碎的我。
号码显示是母亲。
我挂断电话,把振动模式改成静音。给她发了信息报了平安。
卧室里,给我的生日戏码还在上演着,我猛地推开门,用手机连拍下了最为不堪的一幕。
陆承川以我生不出孩子为由酗酒、家暴,还和我的同事辛娜搞在了一块,肆无忌惮一次次挑战我的极限。在公司又被性骚扰直至失去清白,活成了别人眼里的荡妇,最后还净身出户,精神恍惚死于车祸。
我这才发现前世的我似乎是个活在古代的人,没有娱乐、没有朋友,每天在家和公司间奔波,生活的唯一就是围着陆承川转,为他肝肠寸断,却受尽屈辱,失去了人生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