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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完假死服务,沈星禾几乎掏空了那个假身份下的所有积蓄,沙漏里的沙也几乎流尽。
于是她抹干眼泪,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重若千斤,划破了她过往的人生。
签完字,沈星禾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书房门。
然而,门外的景象,让她瞬间如遭五雷轰顶!
大厅里,她的女儿暖暖竟像小狗一样趴在地上。
而陆沉枭和沈若薇的女儿正趾高气扬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彩色的飞盘,笑着朝暖暖扔去,嘴里还喊着,“小贱 狗,快捡回来!”
暖暖小小的身体颤抖着,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敢哭出声,只是笨拙地去够那个飞盘。
而陆沉枭此刻正姿态闲适地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够了!” 沈星禾见此几乎目眦欲裂,快速上前抱住了女儿。
“哎,姐姐,别那么大火气嘛。” 沈若薇突然横身拦在了她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我看暖暖自己住在酒店太可怜了,就好心接她过来玩玩。小孩子之间玩闹而已,姐姐你何必较真呢?”
沈星禾才要开口,陆沉枭蓦地起身走到了她们身边,将陆心瑶搂在怀里勾唇道:“阿禾,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排队等着给我女儿做狗吗?”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暖暖,“我女儿选了她,是她的荣幸。”
这话一出,沈星禾浑身不断颤抖。
明明暖暖也是陆沉枭的女儿,如今却只能被他和沈若薇的女儿当狗耍。
“阿禾,看来你挺识时务的。”
陆沉枭起身拿过她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看见她签了字后,愉悦地发出一声轻笑,“既然如此,就好好准备一下,作为我的情人出席明天的晚宴吧。”
“什么晚宴?”沈星禾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沉枭见此丝毫不顾沈若薇难看的脸色,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当然是庆祝我弄垮傅氏的晚宴。还有我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你那个没用的丈夫前脚刚进去,你后脚就迫不及待地跟了我陆沉枭!”
沈星禾听后不禁浑身发冷,她根本不想出席这个宴会,本想找借口先带着女儿离开,明天再想办法躲过这场宴会。
但陆沉枭却不由分说地安排她们母女住进了陆家。
第二天一早,就安排佣人给她试各种礼服。
晚上,陆沉枭带着沈星禾和沈若薇一起进入了庆功宴。
所有人都在恭维他时,他却当众拉住了沈星禾,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沉声道:“诸位,傅家虽然倒了,傅西辞也进了局子,但是沈星禾,是我陆沉枭护着的人。谁动她,就是跟我陆家过不去。”
这话一出,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冷嘲声如同细密的针,纷纷刺向沈星禾。
“天啊!傅家刚倒,傅太太就迫不及待攀上陆总了吗?真是薄情!”
“岂止是薄情,你忘了?陆总现在的夫人沈若薇,可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这算什么?原配大小姐给私生女的丈夫当情人?太下贱了!”
“那他们以后生的孩子算怎么回事?啧啧,这关系乱的......”
这些带着恶意的话,像毒蛇一样顺着沈星禾的耳朵,钻进了她的心脏,狠狠啃噬着她。
她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脸色苍白得近 乎透明。
就在这时,陆沉枭的一个兄弟,端着酒杯凑了上来。
他指着沈若薇的方向说:“沈星禾,别愣着了,给咱们陆总正牌夫人敬杯酒,叫声‘姐姐’啊。进了陆家门,你们在家里的排行就不作数了,一切得按陆家的规矩来,是吧?枭哥?”
沈星禾闻言心中压抑的火焰瞬间点燃。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中,抬手就将杯中冰冷的酒液狠狠泼在了那人脸上!
“啊!”那人抹了一把脸,当即愤怒大骂道:“沈星禾,你他妈找死!”
沈星禾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望向陆沉枭,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的平静:“陆总刚才说,我是你罩着的人。那我恃宠而骄一下,不过分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陆沉枭的反应。
陆沉枭沉沉着沈星禾,眼里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
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勃然大怒时,他却忽然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拿起侍者托盘上另一杯酒,手腕一转,冰凉的液体同样精准地浇在了他兄弟的头上。
“沈星禾是你小嫂子,”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对她说话,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他兄弟一肚子火瞬间被浇灭,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枭哥,我错了!”
紧接着又识趣地转向沈星禾讪笑着道歉,“小嫂子,对不起!”
听了这话,沈若薇手指倏地用力绞紧了裙摆,死死盯着沈星禾,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沉枭是在为沈星禾撑腰时,他却又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卡,随意地丢给了这个兄弟,“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这是给你敬重若薇的奖励。”
他兄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沉枭已经端起一杯新酒,踱步到了沈星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阿禾,我允许你在任何地方恃宠而骄,除了我夫人沈若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