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发现,他的手机里一直存着林晚星的照片,备注是「星星」,而我的备注,只是「苏念」。他给林晚星的朋友圈每条都点赞评论,却很少给我点赞;他跟林晚星的聊天记录,每天都有几十条,而跟我,除了日常问候,很少有多余的话。
原来我所有的幸福,都只是他用来刺激白月光的工具。我这两年的付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表演。
我没跟沈知衍吵架,也没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第二天,我就跟我爸说,想把国内的公司搬到海外,我想离开A市,永远不要再回来。我爸看着我红肿的眼睛,没多问,只说:「你想走就走,家里永远支持你。」
那时候苏家的公司已经发展得不错了,在海外也有不少业务,搬到海外对公司来说,不过是换个办公地点。我爸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一周后,我们全家就登上了飞往B市的飞机。
出发前,我找到一个做医药研发的朋友,他手里有款新研发的药物,能抹去指定时间段的记忆,只留下模糊的情绪碎片。「可能会有副作用,比如会对某些场景产生莫名的排斥,或者情绪容易波动。」朋友再三提醒我。
「没关系,」我笑着说,「只要能忘记沈知衍,什么副作用我都能接受。」
服药那天,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不是想逃避,只是不想再带着这份痛苦活下去。我想忘记他的名字,忘记我们的过去,忘记所有的甜蜜和伤害。
为了让「失忆」更真实,我爸还安排了一场小型车祸——我的车在B市郊区的公路上「失控」撞到了护栏,我「轻微脑震荡」,醒来后就「忘记」了国内的人和事。
4 雾中重逢
落地B市那天,城市的季风裹着潮湿的暖意扑在车窗上,将玻璃晕成一片朦胧的雾。我看着司机平稳地将车驶入半山腰的别墅区,棕榈树的影子在黑色车身上飞速掠过,指尖下意识蜷缩——这熟悉的光影流动感,总让我心头莫名发紧,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藏在了雾里。
管家林叔早已在雕花铁门外等候,见车停下,立刻上前拉开车门,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小姐,一路辛苦了,先生和夫人在客厅等您。」
我扶着车门下车,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的脆响,让我恍惚了一瞬。手腕上定制的珍珠手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父亲说这是「新身份的象征」,可我总觉得手腕内侧该有什么印记,抬手去摸,只触到一片光滑的皮肤,徒留空落落的慌。
「念念,回来就好。」母亲迎上来握住我的手,她的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却让我莫名瑟缩了一下。父亲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带着审视的意味:「医生说你只是选择性失忆,国内的人和事都记不清了?」
我点了点头,垂下眼帘。我记得被人背叛的刺痛,记得深夜里辗转难眠的窒息感,却想不起那个人的脸,想不起那些让我痛苦的细节。这样很好,至少不用再被莫名的情绪困住。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墙上挂着的家族合照里,我笑得一脸灿烂,身边站着个眉眼清俊的少年。「这是顾屿,你以前的未婚夫。」母亲轻声提醒,我盯着照片里的少年,只觉得陌生,却又隐隐有些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