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那该有多痛啊……
“他……有没有提起过我?”沈清辞的声音颤抖。
吴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先生很少提起您。只是有时候疼得厉害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喊着您的名字……但醒来后就会嘱咐我,千万不要告诉您。”
沈清辞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那个傻男人,到死都在为她着想,而她却……
她突然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小姐!您要去哪?”吴妈急忙问道。
“我去砚礼住的地方看看。”沈清辞头也不回地说。
她需要去那个有他气息的地方,需要感受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否则,她怕自己会疯掉。
沈清辞驾车来到江砚礼临时居住的公寓。
这是她在顾景然搬进别墅后,为江砚礼安排的住处。
她很少来这里,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从未好好看过这个地方。
用备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公寓很小,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如江砚礼以往的作风。
客厅里只有简单的家具:一张沙发,一个小茶几,一台电视。
沙发上整齐地叠放着一床薄被,似乎江砚礼经常在这里休息。
沈清辞走过去,拿起那床薄被。
被子上还残留着江砚礼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将脸埋进去,深深呼吸。
茶几上放着一本书,是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
沈清辞记得这本书,是江砚礼最爱的读物之一,经常看他捧在手里。
她翻开书页,里面夹着一张书签。
书签背面写着一行小字:“今天头很痛,但还是想等她来。可惜,她又失约了。”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抽。
她记得那天,原本答应要来看江砚礼。
但因为顾景然说身体不舒服,她就留在了别墅。
那时,江砚礼是不是就坐在这里,一个人忍受着病痛的折磨,还在痴痴地等她?
她继续翻看书页。
发现书中夹着不少这样的书签,每一张背面都写着简短的话语: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要不要告诉她?算了,她那么忙……”
“又吐了,好在没被她看见,否则又要说我装病了。”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她应该不会记得吧。”
“卖掉了婚戒,心里空落落的。但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