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落下,整个院子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王主任接过协议,扶了扶眼镜,一页一页,看得非常仔细。他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最后变成了然。
他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脸色已经变得煞白的我妈和我弟。
“原来是这样。”他合上文件,郑重地递还给我,“陈晨女士,根据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公证协议,您的确是这处房产的唯一合法权益人。那么后续所有的文件,都需要由您亲自签署。”
我妈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
陈阳一个箭步冲上来,想抢我手里的协议:“你胡说!这肯定是假的!爸怎么可能……”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冷冷地看着他:“是不是假的,公证处的钢印和编号都在上面,一查便知。或者,你想让我报警,告你抢劫私人财产?”
陈阳被我冰冷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
我妈终于缓过神来,她最擅长的招数来了。
她“扑通”一声坐到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天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出这么个不孝女啊!为了钱,连亲妈亲弟都不要了!她伪造文件,她要逼死我们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恶毒的眼神剜着我,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邻居们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这……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看她妈哭得那么伤心,别是小姑娘骗人吧?”
面对这一切,我异常冷静。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对着我妈和我弟。
“妈,你说我伪造文件,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你再说一遍,我录下来,作为证据。”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停,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我又把手机对准陈阳:“还有你,昨天晚上发的威胁短信,说要来我公司闹,让我身败名裂,我已经截图保存了。现在你又想抢我的合法文件,要不要我们一起去派出所,把这些事都说清楚?”
陈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彻底蔫了。
我收起手机,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是他们,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最后的情分。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尴尬:“那个……陈晨女士,既然手续明确了,那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来我们办公室把字签一下?”
“我现在就有空。”我说。
“好,那请您跟我来。”
我点点头,转身就要跟王-主任走。
“陈晨!”我妈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冲过来想抓住我,“你这个白眼狼!你敢走!我……我打死你!”
王主任带来的两个年轻工作人员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拦在了她面前。
“这位大姐,请您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从今天起,这里,还有我父亲留下的所有东西,都跟你们再没有任何关系。”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