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们发现后,却是将我扔在了门外,大黑盯着我叫,我害怕,却没有再哭。

屋外吹着风,明是太阳晒着,我却感到很冷。

慢慢的,我感觉到了温暖。

***

5 小姨的救赎

再睁眼,我便看见了一双在流着泪的眼睛,接着便是颤抖着的嘴,我笑了,是小姨。

她一把将我抱住,哭着说:“我的岁岁啊,受了那么多苦!”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回抱住她,轻轻的拍着她的柔背,好暖和。

小姨哭着抱着我,我笑着抱着她,哑声道:“不苦的,姨姨,一点儿也不苦。”

我是真的觉得不苦,我只是尝到了眼泪,像盐巴一样咸。

小姨听着我说,眼泪来得更汹涌,只一个劲的说话。

“都怪小姨,来得那般晚。”小姨哭着说。

“外面还是白花花一片呢小姨,不晚,不哭哦!”我收回抱住她的手,一滴一滴的给小姨擦着眼泪,却发现了身上的新衣裳,和躺在床上的自己。

小姨听着我的话,被我一下逗笑了,她止住了正要往外跑的眼泪,用手轻抚了我那要掉不掉的小水珠,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哭笑着说:“我们的岁岁啊,还这么小就懂事了。”

那语气里全是颤抖,笑就着哭,哭就着笑。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是心疼,不是夸奖。只扬起嘴角钻进小姨怀里,仿佛全身都软了下来,“姨姨……”

那天,小姨将我抱得很紧,我却再没有感到疼痛。

那天,小姨总是说着抱歉的话语,可我怎么也不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有人说,小孩在4、5岁之后才逐渐有记忆,可在我才6岁时,便早早知道了她是我的小姨,会带我玩、对我笑、喜欢抱着我的小姨。

那天之后,我才有了家,有了家人。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有一个坏习惯,爱做恶梦,因为它,妈妈总爱用指甲揪我的手骂我,可我也想告诉妈妈,妈妈,我害怕……

一开始梦到那些可怕的东西,我很害怕,也很爱哭,分不清真与假,也没有人告诉我。

后面梦得多了,我便习惯了,不再哭。

来到小姨这里后,我一天一个鸡蛋一瓶牛奶,小姨说,这样就会长得很高很高。

我很开心,看着小姨好高好高的样子,我说,“那我要和小姨长得一样高!”

小姨笑了,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她用手轻捏我的脸颊,逗弄着我:“你呀,要比小姨长得高才能保护自己哦!”

当时的我不懂,不知道为什么要长得比小姨高才能保护自己,只知道小姨说的就一定是真的,“我要长高高,保护我自己,也要保护小姨!”

小姨看着我又笑了,这次不一样,多了眉眼弯弯、露齿明媚,她用嘴唇碰了碰我的额头,“好,小姨知道了!”

***

6 向日葵的魔法

其实在那之前,我并不知道爸爸妈妈对我好不好,我只一味地觉得,他们对我笑了,就是开心和喜欢我,打我了,就是我做错了,吵着他们了而已。

当时,在我的生命中,也只有爸爸妈妈、小姨、弟弟而已,也许曾出现过其他人,但我那一闪而过的记忆只允许又或是只能记住他们。

都说小孩的记忆像金鱼,可金鱼记忆的7秒也只会记住它所见的,记住它所想要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