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似民主地询问,却已经把我的包紧紧抓在了手里,仿佛那是她的所有物。
赵丹撇撇嘴,没反对,目光还黏在包上。
郭芳更是连连点头,毫无主见。
我低下头,在她搂住我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嘴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的弧度。
统一分配?
前世,她就是靠着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控制了所有食物,像施舍乞丐一样一点点地克扣我的那份,最后联合其他人,决定把我这个“消耗品”推出去送死。
“冉冉说得对。”
我抬起头,眼神乖巧温顺,小声附和,扮演着那个毫无威胁的王妙。
林冉满意地笑了,开始她“公平”的分配:
每人小心翼翼地分了半包饼干,水轮流喝一小口,仿佛那是什么琼浆玉液。
我的那份,我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极其缓慢,仿佛在品尝什么末世前的珍馐美味,每一口都细嚼慢咽。
我知道,她们都在或明或暗地看着我,看着我手里那一点点食物,喉咙滚动。
饥饿和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能将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无限放大。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
宿舍门外,丧尸的嘶吼和撞击声越来越密集,仿佛永不停歇的背景音,敲打着每个人脆弱的神经。
“哐当!”“呃啊啊!”
可怕的声响和惨叫不时从走廊传来,让人毛骨悚然。
停水了。
拧开水龙头,只发出干涩的嗬嗬声。
停电了。
灯光猛地熄灭,黑暗如同厚重的幕布骤然落下,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惨淡的光线,将每个人的脸照得晦暗不明。
绝望如同潮湿的霉菌,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疯狂滋生蔓延。
林冉控制的那个“公共物资”背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很快就见了底。
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粘稠,猜忌和不安在沉默中滋生、发酵,像不断充气的气球,濒临爆炸的边缘。
我的低语,成了精准刺破气球的那根针,点燃引信的那点火星。
当赵丹又一次因为林冉分发最后一点饼干屑时明显的偏袒而怒目而视时,我“恰好”抱着膝盖经过她身边,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气声,怯怯地说:
“丹丹,我昨晚起夜,好像看见冉冉偷偷从背包里拿饼干藏在她枕头底下,她当时嘀咕,说怕郭芳半夜饿极了偷吃,没敢告诉你。”
赵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看向林冉床铺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怀疑。
当郭芳趁人不注意,偷偷舔着早已空掉、甚至被捏变形的酸奶盖子时,我凑过去,担忧地极小声音说:
“芳芳,我刚才不小心听到,赵丹跟林冉小声说,你太胖了,消耗大,应该少吃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