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父亲……
原来父亲的死,不是意外。
我一夜没睡。
天亮时,我眼里布满了血丝,但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恨意是最好的清醒剂。
我不能倒下,我要报仇。
为了我枉死的父亲,也为了我被践踏的真心。
我去了父亲留下的老宅。
那是一栋带院子的二层小楼,父亲去世后,我就很少回来了,这里承载了太多回忆。
李伟曾经多次提议,把这里卖掉,或者重新装修,我都拒绝了。
现在想来,他只是想方便自己寻找那个所谓的“东西”。
我推开落满灰尘的大门,走进父亲的书房。
父亲是个严谨的药剂师,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我开始一寸一寸地寻找。
书架、抽屉、柜子……
我翻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一无所获。
难道是林雪在诈我?
不,她没有必要。
我颓然地坐在父亲的书桌前,看着桌上那张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上,父亲抱着年幼的我,笑得温和。
我的视线,落在了相框上。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原木相框,父亲亲手做的。
我鬼使神差地把它拿了起来。
相框的背面,很光滑。
我用指甲轻轻地刮了一下,似乎有一条极细的缝隙。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找到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沿着缝隙撬开。
相框的背板,竟然是中空的。
里面,藏着一个黑色的,U盘。
我握着那枚小小的U盘,手心全是汗。
这就是他们拼了命也想找到的东西。
是我父亲用生命换来的证据。
我没有立刻查看里面的内容。
直觉告诉我,我不能在任何不安全的地方打开它。
我把它贴身藏好,离开了老宅。
刚走出院门,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降下,是林雪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苏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她戴着墨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是吗?”她摘下墨镜,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算计。
“我刚从看守所出来,见了李伟。”
我的心一紧。
“他很想你呢,他说,只要你肯把东西交出来,等他出去了,就立刻跟我离婚,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你觉得,我还会信他吗?”我冷笑。
“信不信不重要。”林雪的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重要的是,你斗不过我们。”
“我父亲是仁爱医院的院长,黑白两道都有人。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孤女,拿什么跟我们斗?”
“苏念,别给脸不要脸。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阴狠。
“我给你三天时间,把U盘交给我。不然,下次来找你的,可能就不是我这辆车,而是渣土车了。”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她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
我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一家偏远的网吧。
我选了一个最角落的包间,反复确认没有摄像头后,才将U盘插进了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