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问她:“苏晚,你有没有想过我?我是你丈夫!你用别的男人的精子生孩子,把我当什么了?”
她却觉得我不可理喻:“陈默,你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一个孩子吗?又不影响我们过日子,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那天我们大吵了一架,她收拾东西回了娘家,之后就被苏晴和周凯直接送进了医院,准备做试管婴儿手术。他们怕我来阻止,竟然找了一群保镖守在医院楼下,还在病房里说那些要 “打断我腿” 的话。
我看着屏幕里苏晚点头说 “放心吧姐,他不敢怎么样的”,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原来在她心里,我们三年的婚姻,我所有的付出,都比不上给她初恋留个种重要。
我关掉监控页面,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眼底的死寂。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底的疲惫和失望。我甚至觉得,之前那些为了她伤心、为了她争辩的自己,有点可笑。
书桌上放着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是我昨天晚上打印出来的。当时我还抱着一丝幻想,想着她会不会回心转意,会不会跟我道歉。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我拿起笔,在 “男方” 那一栏,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 陈默。字迹工整,没有一丝犹豫。
签完字,我起身走进卧室。衣柜里,我的衣服占了左边一半,右边全是苏晚的。我打开我的那半边衣柜,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里。
西装、衬衫、休闲服…… 每一件衣服,都能勾起一段回忆。那件灰色的卫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我穿的;那件黑色的西装,是我陪她参加朋友婚礼时穿的;还有那件蓝色的衬衫,是她去年生日送我的……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回忆连同衣服一起,塞进了行李箱。我告诉自己,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为这些事情难过了。
收拾完衣服,我又去书房,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文件、项目计划书都装进包里。这些是我自己的东西,是我未来的希望,不能留下。
最后,我走到客厅的茶几旁,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婚戒。铂金的戒指,上面刻着我们的名字缩写,是我结婚那天亲手戴在苏晚手上的,后来她嫌做家务不方便,摘下来放在了首饰盒里,我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顺手拿了过来。
我把戒指轻轻放在茶几上,它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我看了它一眼,转身提起行李箱和背包,没有再回头。
开门,关门。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从此再也不是我的归宿了。
我不知道苏晚做完手术回家看到这一切会是什么反应,或许会生气,或许会觉得我在闹脾气,等着我回去哄她。但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走出小区,夜晚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却让我觉得格外清醒。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很圆,很亮。
以后的路,我要一个人走了。但我知道,没有苏晚,没有苏家那些糟心事,我的路会走得更轻松,更踏实。
而此时的医院里,苏晚刚做完手术,被苏晴和周凯簇拥着推出手术室。她靠在推床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心里还在盘算着,等回到家,陈默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跟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