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他妈干什么!” 阿明的怒吼从驾驶座传来,他看到邓时手里的扳手,立刻掏出手枪。邓时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听到身后传来孕妇的惊呼 —— 红灯灭了,阿明的脚已经踩在了油门上,轿车朝着孕妇冲了过去。

“不!” 邓时猛地转身,想推开孕妇,可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再次触发暂停时间,这是他今天的第三次暂停机会。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孕妇往路边推,自己则扑向轿车的车头。时间恢复的瞬间,他听到 “咚” 的一声闷响,后背撞上车头,剧痛传来,可孕妇已经安全地坐在了路边。

阿明被突如其来的撞击吓了一跳,轿车停了下来。他恶狠狠地盯着邓时,举起枪:“你找死!” 邓时忍着后背的痛,想爬起来,却看到阿明的手指已经扣住了扳机。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老鸦的喊声:“阿明!别浪费时间!把他带回来!”

阿明犹豫了一下,放下枪,下车揪住邓时的衣领,把他往实验楼拖。邓时回头看了眼孕妇,她正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嘴里说着 “谢谢”,可他却笑不出来 —— 他救了孕妇,却把自己陷入了绝境。

被拖回实验楼时,老鸦正坐在实验台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消防斧。“看来你很喜欢救人啊。” 老鸦的声音带着嘲讽,“不过我告诉你,只要你不配合,这泡泡里的人,我会一个一个杀给你看。” 他说着,指了指监控屏幕 —— 屏幕里显示着便利店的画面,那个穿着围裙的老板正站在收银台后,手里还拿着扫码枪。

邓时的心一沉,他知道老鸦说到做到。“你想怎么样?” 他咬着牙问。“把时间核心样本交出来,然后告诉我怎么出去。” 老鸦站起身,走到邓时面前,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邓时沉默着,他知道样本不能交出去,一旦样本被拿走,时间泡泡会彻底失控。可他也不能看着便利店老板被杀。就在他犹豫不决时,阿凯突然喊道:“老大!你看这是什么!”

邓时和老鸦同时回头,看到阿凯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公式和数据 —— 这是邓时的实验笔记,刚才被他们在控制台里找到的。“这上面写着‘自杀可触发时间重置’,” 阿凯念着笔记上的内容,眼神变得诡异,“老大,说不定杀了他,我们就能出去了。”

老鸦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着邓时,像是看到了猎物:“原来如此,看来你的命,比样本值钱多了。” 他说着,举起消防斧,朝着邓时的胸口砍来。

邓时瞳孔骤缩,他知道自己这次躲不开了。他想起了林溪,想起了还在商业街的孕妇和便利店老板,想起了自己还没完成的实验。“与其被你杀,不如重来。” 他在心里默念,趁老鸦没注意,从内袋里掏出电击器,按下了开关。

强烈的电流再次穿过身体,眼前的黑暗中,他似乎看到便利店老板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 他救了孕妇,却没能救得了他。意识消散的前一秒,他在心里发誓,下一次,他一定要救更多人。

第三次睁开眼,还是实验楼门口的台阶,时钟依旧指向 2 点 17 分。邓时低头看了看左手,晶蓝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小臂,时间泡泡的范围也缩小到了 0.8 公里。他扶着墙站起来,后背的痛感还残留在记忆里,便利店老板倒在血泊里的画面更是挥之不去。